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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业,自愿被囚,然后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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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手指粗重的人,沾茶水画的猫猫胡子也是强而有力的。
      佟予归还没调到前置相机,一张纸巾伸过来,把他两颊擦干净了。
      “哎——你!”
      他来不及阻止,只能打了几下袁辅仁的手背。
      “画了不给看,小气。”
      “下次别捣乱。”
      “晚10点的机票,给我买一件新衬衫。”
      佟予归一抬头,咧起嘴。
      袁辅仁的衣领被茶渍彻底毁了,锋利的下颌线还在往下滴水。
      专柜前,他用袁辅仁能听清的音量气人。
      “让我好好思考一下,哪件比较土?”
      “请你吃饭,给我挑件好的。”
      这是服软了。
      佟予归不买账:“对你来说,贵不就等于好吗?”
      佟予归挑了最贵的款式,尽管版型中规中矩到碍眼。
      结账前,他又叫停了。
      一墙之隔,袁辅仁在换衣,佟予归突然问:“你真把许小白当徒弟?”
      “嗯,教过他不少。”
      “你在利用这位小朋友。许多次了。”佟予归对于自己的判断有信心。
      袁辅仁推开门,和佟予归面对面,示意他负责打领带。
      “因为许小白有利用价值,我才会和他结识,教他一些很难学到的东西。”
      “我很忙,不会在废物身上浪费时间。但利用他和我教过他帮过他是不矛盾的。如果我没捞他一把,以他当初的无知,哪有今天?”
      佟予归:“所以你净教他阴招了。”
      袁辅仁:“再过几个小时就飞了,能别提别人了吗?”
      餐前,袁辅仁仍在忙碌。
      姓袁的教训别人起劲,自己倒食言很快。
      佟予归拨开半边乳白色窗帘,一个人欣赏晚霞。
      太阳在不解风情的大忙人背后。
      霞光如海浪漫开,几道金蛇的影像闪电,像伤疤一样劈开赤红。
      袁辅仁半边身子洒着微醺的灯光,二人之间放了一个插红玫瑰的土色陶瓶。
      最后一通是打给李总助的,让她协助副总。
      “如果是白玫瑰,透明玻璃瓶,可以给它喂点葡萄酒或蓝墨水,用于染色。”
      花瓣正新鲜,娇柔地舒展开。
      佟予归拨弄花的手腕被握住。
      “红玫瑰,不喜欢吗?”
      “七夕早就过了,不太合适吧。”
      尤其七夕袁辅仁当天也没送他什么。他准备的礼物还藏在衣橱深处。
      至今没送出去。
      袁辅仁后仰到靠背上,松了松领口。
      “我的七夕礼物是和生日的合二为一了吗?”
      这么想也没什么问题。2024的七夕和狗东西的生日恰好只差两天。
      “对。”
      “这个是什么?”
      袁辅仁从背后掏出他亲手包装的礼盒。
      佟予归像挨了一个无形的巴掌,脸上一片刺痛火辣。
      里面的东西想抵赖成给自己买的,都不行。
      他非常清楚主体是一份拮据的礼物,在他失业后的一个来月躲着袁辅仁做的。
      能揣进西装口袋的小记事本。
      佟予归抄了十几首随机出现在脑内的外国诗歌,虽然没有一首情诗。
      他记得袁辅仁不喜欢穷不拉几的玩意儿出现在身边,仿佛在拼命掩盖困顿的过往。
      原本,佟予归预备七夕时坐在一起,凑着气氛还不错,给袁辅仁随机翻一页念一首,回顾一下图书馆并排借书看的学生时代,便将这一本收回自己热衷而袁辅仁懒得瞧的“破烂”展柜里。
      现在拿出来真是糟透了。
      礼盒包装是花纹浓艳而热情的恰格拉,一种来自厄尔多瓜的羊毛织物,盒子是胡桃木,手抄本旁照例是一支钢笔。
      今年选的牌子是毕加索,但提前灌上了彩色油墨。
      袁辅仁熟悉他的笔迹就像他熟悉袁辅仁的。
      他用尽涵养忍了几次,才没在袁辅仁露出打量外星人降临痕迹的目光时,劈手夺回来。
      “你有没有少抄?这里还有空白。”
      “没有。”
      “我记得你有一段时间很喜欢读聂鲁达的诗。”
      “不是最近。”佟予归解释。
      “大三下。”他们难得的热恋期。
      佟予归不可避免地记起那本诗集的名字了。
      《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太远了,袁总记忆力超群。”
      袁总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把手抄本收进外套的内口袋,找补得非常客气。
      “我会在飞机上看。”
      袁辅仁从同一口袋夹出支票夹,推开笔帽。
      刷刷几下,停笔。
      袁总撕毁这一张,翻出去年的笔。
      “没有礼物的话不用硬撑,”佟予归说,“我准备的这一件很便宜,和没送也差不多。”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准备礼物也不是为了向袁辅仁讨回礼,更不是为了要钱。
      甚至也不是想讨袁辅仁欢心。
      否则,去奢侈品店挑一样不过万的精致小玩意儿,或者提前找偏怪的工艺定制镶金的华美摆件,对他来说也不难。
      他手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都坐在一起读诗的场景,包装的时候就开始胆怯,放到现在就彻底过期了。
      变成一本不合时宜的证据。
      袁辅仁20岁的时候也忙,闲下来会读牡丹亭,牛虻,孽子,花间集,等等。
      他画图累了凑到旁边,歪头眨眼。袁辅仁放下书,解释:“《当代英雄》和你上上月借的《多余的人》是同一本,莱蒙托夫作品的不同译名。”
      但是他最喜欢的青年回不来了。
      袁辅仁还是把支票推了过来,服务生见怪不怪,给两人倒上香槟。
      佟予归望着夜色中灯光的溪流,远处有一架飞机明灭,而昨夜亲密过的人即将化作类似的小光点。
      他伸出手,指尖碰上玻璃,被牵回正前方。
      “看着主人。”
      可笑的命令。
      于是佟予归注视着牛奶巧克力一样浅淡的棕眼珠,像卷烟一样缓缓把桌上的支票卷的很细。
      折了一下,送给袁总的高脚杯抽一口。
      它不负期望,来了个顶级过肺,淡金色的酒液浸透了纸卷。
      他嘴角翘起。
      “闹脾气是不希望我走吗?”
      “希望你走啊,”佟予归收回笑意,做出许愿的手势,“把21岁的袁辅仁还给我就行。”
      袁总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于是笑容回到佟予归脸上。
      “你快走吧,我想和我的小男友偷情。”
      作者有话说:
      夫夫相性???问(5)
      30.与对方的爱能否持久?
      袁:现在这种程度的话,能
      佟:……能,但有点苦涩
      31.对方失忆了该怎么做?
      袁:据为己有
      佟:重新恋爱
      32.外界反对该怎么办?
      袁:不会让有能力反对的人知道
      佟:就没人同意过,习惯了
      33.在危机关头,会无条件信任对方吗
      袁:大事要靠自己
      佟:绝对会,除非危机来自于他
      34.谁更依赖对方?
      袁&佟:我
      (两人面面相觑)
      35.害怕过失去对方吗?
      袁:会绑回来
      佟:害怕也没用
      36.关系中存在权力和地位的差异吗?
      袁:有,形同虚设。我想不通,对他怎么没用?
      佟:有。我才不鸟这个
      第114章 以前的我有什么好的
      袁辅仁连拖带拽把他按进厕所隔间时,佟予归没有反抗。
      他极少有类似的体验,也很少把袁辅仁惹到这种程度。被撕裂般的痛感钉在门板上时,他甚至像对待一种新奇的嬉闹那样,轻慢,无所畏惧,用目光挑衅。
      可袁辅仁放开他之后,匆忙整理了衣服下摆,抬手看了表。
      走了。
      佟予归狼狈地捂着身后,向后跌坐到马桶上,木质香薰刺鼻到让他想吐。
      怎么走的这么快呢?
      他才像薄纸被戳了个大洞,破洞口风声呼呼大响,像污染的烟囱在打一个长长的鼾。
      不同于昨晚油光水滑的那一次,边缘的肉被撕裂又反复摩擦,又痛又痒。
      他低头看了看纸篓。
      袁辅仁简单擦了擦提上裤子,那张揉成一团的纸似乎沁上点血红。
      佟予归不知自己怎么飘回座位的。他的胃像从下至上挨了一拳,他把那朵花从瓶子里倒掉,扣在桌上,又片片撕碎,撒在袁辅仁没吃完的超长名字土不土洋不洋面点上。
      坐了一会,那道缝里轻微的粘稠凝结了,他一起身,似乎闻到了丢人的血腥味。
      他重新坐下来。
      等待着胃口重新出现,方便填一填肚子。
      过了半小时,他巡视着桌面,寻找不必有胃口就能强塞几口的食物。甜点的边缘看上去焦香精致,鹅肝架在和牛上缀着酒渍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