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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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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这让阮其灼对沈故知有了轻微改观。
      更是在知晓对方接替自己,在阮路堪称魔鬼式的说教下艰难度日后,对他产生了些许称不上大方的怜悯和惋惜。
      先前的屡屡碰壁演变为如今肉眼可见的好转,本就对阮其灼兴趣颇深的沈故知自然是顺杆就爬,成功在几次接触后将僵化的表兄弟关系,进化为阮其灼并不承认的熟络的表兄弟关系。
      沈故知比阮其灼小三岁,明明还在上大学的年纪,却被迫在大学课业和阮路布置的公司业务间来来回回,活得比那耍杂技的猴儿精还惨,也属实让事不关己的看者唏嘘。
      今日好不容易扬言要来放松一下,阮其灼当然“不忍心”拒绝。
      即便他也只是想来才来了而已。
      阮其灼又喝了杯酒,垂下眸瞧见空了的杯底,映照出自己喝醉后染了黛色的眉眼。
      他从来不主动去寻找猎物,只待那怀着同样心思的人忍不住来找上自己。
      他是情欲场的常客,在倾韵名气也高,就这饮酒的一会功夫,便有许多闻见味儿的alpha或是beta对他产生了兴趣。
      大抵是顾忌旁边沈故知这一成年男性alpha的身份,才抑欲止步,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
      从学校出来后就莫名溢上心头的烦躁,让阮其灼沉溺于醉酒的放纵,又迫不及待期待更进一步的发展。
      他抿得唇肉泛红,撑起脸朝不远处调酒那人招了招手。
      “还要喝?”沈故知挑了下眉,“前两日萧哥才刚嘱咐我让我看着点你,不要天天饮酒过度,得了酒精病。”
      “萧杞天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林哥告诉他的。”沈故知耸了耸肩,“林哥人温柔,不舍得频繁说你。你倒是对自己的身体也上点心,本来胃就不好,还.......”
      沈故知喋喋不休,阮其灼听久了也烦,扭过头来问他:“怎么?你要管我?”
      他眉梢挑起,脸上不带怒意。但被那沁了水汽的漆黑眸子盯久了,也着实让人紧张。
      沈故知摆了摆手:“我可不敢。”
      阮其灼这才扭回头去,从侍酒手中接过酒杯,在一饮而尽前听沈故知又开了口。
      “最近业务往来和萧哥碰过几次面,倒是还有另一件事要提前跟你知会一声。”
      阮其灼闷哼,算作是应和。
      沈故知状似随意,连语气都没有丝毫提升。
      “萧鸣休近期就要回国了。”
      他故意稍有停顿,见阮其灼果真未有触动后才继续说道,“具体的时间还没有敲定,想着应该还要在国外呆上一段时间来看看情况。
      “就他那谨慎小心的性格,肯定是要等到完全恢复后才会放心,毕竟国内也没什么着急,能让他牵挂的东西不是?”
      “嗯。”阮其灼冷冷应道。
      沈故知啧了一声,调笑道:“你就这反应?”
      还想着能看到他脸上出现紧张担忧的表情,结果还是和往常一样面瘫。
      “你想我有什么反应?”阮其灼反问。
      当年竹马,破镜重圆。
      如此惊心动魄的故事被阮其灼简单一个“嗯”字轻易浇灭。
      沈故知撇撇嘴,就算心里再怎么想,也是不敢当着阮其灼的面说出来的。
      他顿觉无趣地叹了口气,趴在桌面上撅嘴,活像个对生活失去希望的猫猫头。
      阮其灼照旧视而不见。他端起酒杯饮过一口,唇舌灼热间朝斜前方看了一眼。
      那刚来送酒的人脸上带着明显的呆怔,握紧托盘往里间行去时眉骨正狠狠皱着。
      阮其灼抿了抿唇,随着人影消失,移开视线。
      第2章 夜色已昏
      夜色已昏。空气中弥散着如罂粟花般引人上瘾的味道。
      沈故知很久没有说话,周遭安静下来,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没人找上门来。
      阮其灼眯了下眼,听见手机震动后点开消息。是那凭空消失了两日的人发来的。
      ——你现在在哪儿?
      备注是简单的两个单字“迟扰”。人也像其姓名一样,最爱打破界限做些出格的事,来骚扰人的底线。
      先前忘了拉黑。如今却是逢着个机会,让人觉得他出现的时间还算及时。
      阮其灼撑着脸思索片刻。
      虽然有些膈应,但本就是一夜情的关系。先前工作较忙懒得找人,频繁和他做过几次。
      但自从上次两人发生冲突后,阮其灼冷脸相对,这人也不情愿做个舔狗,联系断了以至于阮其灼都差点忘了自己手机通讯录里还有这号人物。
      阮其灼用人很挑。毕竟自身的条件本就不差,自然看不上那些样貌不行、体态也糟糕的歪瓜裂枣。
      迟扰能跟他那么久,至少说明还是有些长处,也大致能满足阮其灼的需求的。
      喉结轻滚,他对待自己的欲望,向来是有求必应。
      -
      阮其灼的酒量很好,但也禁不住近期熬夜肠胃出了毛病的事实。
      即便沈故知再没有怎样去说,也还是要及时止损。他揉了揉发烫的眼皮,见沈故知趴在那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来夜店不想着快活,反而见没人聊天就犯困的,也就只有他了吧。
      阮其灼摇摇头,刚抬手想去拍拍他的肩膀,却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
      劣质烟草的气味随着一行人的到来弥漫在周围,呛得人有些反胃。
      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为首那人头顶枯草般稀黄的短发,眉毛稀疏,偏偏还紧跟潮流剃了个断眉,但因为五官简单,脸型圆润,离远了看像个出了毛的咸鸭蛋。
      “阮哥今天一个人?”他看着阮其灼眼神调弄。边说边和身后那俩小弟交换眼色,一举一动尽是凹出来的做作。。
      原本趴在桌上的沈故知闻声动了动,睡眼惺忪,倒真像是被吵醒的,而不是为了看戏。
      “怎么?我不是人?”他歪过头来道。
      那黄毛懂眼色,看出两人不是情侣关系,便笑着说:“哥们没想着吵人,和阮哥说两句就走。”
      瞧着也不像是要打架的样子。那黄毛息事宁人,沈故知也极为配合,听他说罢便又埋头做自己的春秋大梦去了。
      阮其灼淡淡瞥了他一眼。捂住口鼻想离这群人远点,刚动身却被人拦住去路。
      黄毛又笑了笑:“很早之前就听到阮哥的名号,今日好不容易碰见,阮哥不赏脸来和小弟我喝上一杯?”
      他手里捧了个高脚杯,里面黄色的液体比他那燥乱的头发更惹人生厌。也不知道里面是放了什么东西。
      阮其灼摇了摇头:“没空。”反胃的感觉更甚,他都不想往那边多瞧一眼。
      被抚了面子的黄毛也不急,见阮其灼捂着半张脸像是遮羞的模样还心情大好,硬凑近了些。
      浓郁的信息素味纠缠过来,阮其灼舒了口气,几乎忍耐不住。
      沈故知倒是“醒”得及时,在阮其灼又打算起身时猛地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他抬起的俊脸皱得难看,另一只手在鼻前扇了扇,嫌弃道:“啊——谁拉裤子里了,滂臭——”
      这块的人就那么两个,那黄毛自然知道他是在说自己,瞬间脸色阴沉下来。
      他没注意到沈故知拉人的动作,只以为对方是被声音吵到了生气才故意这样说道。
      本来就是打算玩玩的,他也没想着要去招惹一个优质alpha。
      黄毛强忍着怒意笑了笑,无视沈故知的眼神,又看向阮其灼,打算抓了人早些离开。
      “阮哥看着像是身体难受,要不要我带阮哥去哪里看看,正好我们兄弟几个现在闲得很。”
      还去哪里看看,还兄弟几个......
      阮其灼嫌恶地皱紧了眉,暗想自己可从来没有要做多人运动的意思。这几个混混倒是脸皮厚得很,话语间像是认定了他会跟着他们走一样。
      “起开。”他冷冷道。
      平时在倾韵很少遇到这种事,本来今天心情就糟,这些人还偏要往枪口上撞。
      他视线不移,捏紧拳头听那黄毛又开始自说自话。
      “阮哥不是来者不拒吗?我们兄弟几个很有经验,保证能把阮哥伺候的舒服。”
      真是要吐了。
      阮其灼顶了顶后槽牙,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但也没到“来者不拒”的地步吧。
      “我找人也是看脸的。”他好心解释。
      本想着人都该有些自知之明才对。却未料到这黄毛不仅对自己比之榴莲味差不了多少的信息素极为满意,就连自己抱看的颜值在本人眼里都算得上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在阮其灼说完后也没有丝毫闪一边去的意思。
      饶是平常骚话不断的沈故知都看不过眼,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如今的气氛怪异,黄毛反应过来脸又冷了几分,也懒得去说,直接上前一步打算拉阮其灼的手腕。
      。
      “操——”
      想着“英雄救美”的沈故知还没反应过来。那伸出的“咸猪蹄”已然被扭曲成将近180度,伴着黄毛啊啊啊啊的尖叫声,响彻在嘈杂闹耳的吧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