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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旱逢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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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有点。”樊羽用手给自己扇风,“都九月份了雍城怎么还是这么热。”
      甘霖反手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是有些烫,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刚才那个驻唱歌手盯的。
      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甘霖轻笑一声。
      那视线太过于炽热,让甘霖不得不赶紧出来喘口气。
      “要不上廊桥吹会儿风吧。”甘霖说,“刚好烟不想抽了,让风抽一半得了。”
      “廊桥还有二十分钟关门。”樊羽嘀咕两声,但还是诚实地跟上甘霖上楼梯的动作,“我看你才是抽风。”
      “骂我呢?”甘霖没回头都知道樊羽在说什么,“下次月考考及格了再骂我。”
      “行了行了,知道您是大神童了好了吧,比我妈都能催我的成绩。”樊羽的水平只能说是个半吊子,甘露也不求他考个985211什么的,能有大学上都是看得起他。
      甘霖闻此也不多说,他迎着风靠在栏杆处,不远处是五彩斑斓的联盟大桥,听说有很多人在那儿打卡,可是只是个桥而已,雍城最不缺桥了。
      栏杆不是很高,再加上甘霖腿长,他需要稍微弯一点腰才能撑住栏杆,他笑了笑,说:“这个栏杆设计的……真适合跳河。”
      “卧槽你在说什么?”樊羽知道自己小舅有时候会突然抽一下风,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应景啊!自己劲儿拽住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子。
      “开个玩笑,别紧张。”甘霖含着烟哼笑,视线刚好落在桥下山海的牌匾上。
      山海就开在太阳市最边儿上,不过门口除了几张桌椅外也没什么好看的。
      “晏行秋……”念这个名字还真是陌生,“他是什么时候被接走的?”
      “我上四年级的时候。”樊羽回忆道,“他亲生父母可有钱了,就是现在每年给咱们捐款的那个,叫……晏德昌,对,晏德昌。”
      甘霖挑眉,虽说他已经很久没去过福利院了,但是对这个名字还是有所耳闻。
      “晏德昌的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雍城?还在自己打工?”甘霖说,“他这个年纪不应该已经留学国外镀金去了么。”
      “这我也不清楚,我今天也是刚遇见小晏哥。”樊羽现在心里的疑惑不比甘霖的少,“正想问他为什么来雍城你们就尬住了。”
      樊羽说的应该是晏行秋唱完后的那会儿。
      “那我跟一个小孩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啊。”
      “但是好奇怪,他突然就不说话了。”樊羽看了眼旁边的甘霖,“可能是因为你这个大人在旁边吧。”
      甘霖笑得烟灰全抖到渭河里了:“现在又嫌我年纪大了?——行了下去吧,一会儿工作人员赶人了。”
      他把烟头顺手丢在垃圾桶里,说:“记得给你妈发微信说你要住我家。”
      “你发呗。”
      “我要开车。”甘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回去。
      “行吧。”樊羽编辑好话发过去,“今年过年能在年夜饭上看见你吗?”
      年夜饭吗?
      “我又不过年吃什么年夜饭。”甘霖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真缺人的话问问你小晏哥愿不愿意去,你姐还算他半个妈妈呢。”
      “……有道理。”樊羽刚想问晏行秋才发现自己没加他微信,“都怪你,走得太急我都忘记加小晏哥微信了。”
      “怪我,我罪该万死不应该来接你。”等红灯间隙,甘霖刚把手从方向盘拿下来就被樊羽盯上。
      “不许抽烟。”
      甘霖只好把手放回去,说:“我真的抽不死。”
      “你就那么想死?”
      作者有话说:
      晏行秋:他夸我唱得不错他心里有我!!!!
      第3章 那你是不是也要叫我一声小舅?
      那天之后,晏行秋这个人又重新消失在了甘霖的生活里,好像那天晚上只是做了迷幻一点的梦而已。
      毕竟台上的人站在灯光下,又隔着朦朦胧胧的烟雾,缭绕一点没什么大不了。
      再一次见到晏行秋是他们大学体检。
      本来这种活是落不到甘霖一个中医身上的,只是体检的工作实在是过分轻松,甘霖看得眼热,二话不说申请去帮祖国未来栋梁测血压去了。
      好巧不巧,测血压的志愿者刚好是晏行秋。
      甘霖刚从车上下来人都傻了,食指曲起放在嘴边:“诶?你……好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晏行秋垂眸,他不觉得甘霖是真的想起来他们之前的日子,所以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给甘霖出示了自己的工作牌:“你好,我是负责测血压的志愿者23级历史1班晏行秋。”
      “晏行秋……你是不是山海的那个驻唱?”
      晏行秋笑了笑:“是我。”
      “你名字真好听。”甘霖笑说。
      “见过?”甘霖身边的一个医生问。
      “熟人。”
      甘霖没说朋友也没说其他的关系,轻飘飘一句熟人就将几周前那个波澜壮阔的晚上给概括了。
      晏行秋知道自己不该要求什么的,可他还是固执地打断了现有的氛围:“体检的地方在校医院,我带二位过去吧,还有其他医生吗?”
      “没了,就我们两个。”
      就晏行秋这点小性子在甘霖眼皮子底下跟透明的似的,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看他。晏行秋被看得耳朵尖有点红,还一分钟八百个小动作地扯了扯衣领:“好热啊,我们快点过去吧。”
      甘霖忍着笑:“那走吧。”
      从校门口到校医院还有段距离,本着“有乐子不逗白不逗”的观点,甘霖故意跟晏行秋搭话:“你今年大几啊?”
      “大二。”
      “学历史的?”
      “嗯。”
      “师范?”
      “嗯。”
      问完这句后,甘霖许久都没有说话,最后是晏行秋问:“怎么不问了?”
      “见你一直嗯嗯嗯的,还以为你不想跟我说话。”甘霖故意打趣道。
      “没有……”
      “没有?”甘霖反问。
      同行的医生看出了晏行秋的窘迫,婉言道:“好了甘医生,你查人小孩户口呢?”
      见舟故都这么说了,甘霖笑笑然后闭麦。
      在甘霖看不见的地方,只见晏行秋悄悄地松了口气。
      礼貌又疏离?晏行秋真想给那天晚上唱歌的自己两个大逼斗,为什么会觉得甘霖疏离。
      志愿者的工作也很简单,维持一下秩序就可以了,而且还只用维持自己负责的秩序,毕竟幸运的是他们测血压的有个专门的小房间,一次只有三个学生,压根不用维持秩序。
      见晏行秋在旁边闲得没事干,甘霖冲他招招手,说:“来,给你找个活干。”
      “怎么了?”晏行秋走过来,见甘霖坐着自己还弯了弯腰。
      甘霖勾过来旁边的凳子,示意晏行秋坐自己旁边:“帮我记血压值,我念你写。”
      “好。”
      “用这支。”甘霖收走桌子上的圆珠笔,将自己用习惯了的钢笔推过去
      晏行秋拿起笔,陪甘霖坐在同样逼仄的角落。
      因为空间过分小的缘故,晏行秋的胳膊时不时会碰到甘霖的,就连桌下的腿也是,但两人都没有提出异议,甚至就这样测完了上午所有的班级。
      最后一个人出去的同时,甘霖瞬间从凳子上站起来扶着腰,眉头微皱双眼紧闭:“我的腰要碎了。”
      “哪里不舒服?”晏行秋动作比甘霖还快,几乎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晏行秋的手已经虚虚地搭在甘霖腰上了,“要我帮你揉一下吗?”
      说是搭在甘霖腰上,其实甘霖也就只能感觉到晏行秋手指地温度,有点热,还有点痒。
      甘霖不动声色地往前躲了一下:“没事,老毛病了。”说罢很快面色恢复正常,“吃饭吗?”
      “走。”晏行秋低头在手机上点了点,“这附近有家还不错私房菜,要尝尝吗?”然后抬头看向舟故,“要一起吗?”
      这话问的就很那个了,像是本来他俩就是要一起的,在问第三方要不要加入的感觉。
      “不了。”舟故摆手,不像甘霖那么童心未泯,他没有和比自己小八九岁的小孩一起吃饭的想法。
      “那我们先走了。”说着甘霖已经和晏行秋走出了校医院,期间甘霖还跟他开着玩笑,“有些震惊,我以为你会带我去吃食堂一类的,听说雍大食堂不错。”
      两人都没有对“为什么要一起吃饭”提出任何的异议,好像本该如此。
      甘霖没注意到在提到食堂时晏行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食堂……”晏行秋摸了摸鼻子,“现在是饭点,要去食堂的话人很多,而且……我不怎么吃食堂,没办法做推荐。”
      “行,那就吃你说的那个私房菜吧。”
      甘霖对吃什么一向没有什么要求,平时上班有口吃的就不错了,现在出来给学生体检,这日子过得跟放假似的。
      不仅活少轻松,还能和小帅哥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