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几个。不是一个,是几个。
赵旻的心被人紧紧攥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
“江意。”
赵旻胸膛剧烈起伏,“这种事情是不可以的,这种事情……”
“怎么不可以?”江意厌倦了这场无意义的争吵,他望着赵旻那双隐忍的眸子,轻描淡写地说:“就上了个床能代表点什么。”
江意扔下这句,转身就走。
手腕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抓住。
天旋地转。
江意被重新按回了沙发,他抬眸,赵旻目光滚烫,熟悉的薰衣草味混合着酒气,瞬间将他笼罩。
江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狂乱地撞起来。
他揪着赵旻的领子,睡衣领口在挣扎中崩开,露出雪白的脖颈,两片吻痕不偏不倚撞在赵旻眼里。
“你疯了?”他压着语调,仓皇地说:“我老公还在楼上。”
“他不是。”赵旻的声音低哑,滚烫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颈侧,指尖摩挲着那两片吻痕,说:“现在,还不是。”
“你少他妈发疯。”江意用腿踹他。
挣扎间,他倏然撞进赵旻虎视眈眈的目光里,里面翻涌着浓重的情绪,炽热得几乎贪婪。有一瞬间他觉得赵旻是真的想掐死自己。
赵旻轻易制住他乱蹬的腿,钳住他的双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伸进他的睡衣里。
江意浑身一僵,所有挣扎都停止了。
带着凉意的指腹扫过腰侧的细肉。
一种久违又熟悉的感觉顺着尾骨涌了出来,带着酥麻,他克制住语调,“你别对着我发情,操。”
赵旻不再回答,那只手稳稳停在他腰侧,沾着药膏的手指在敏感的腰侧打圈,一圈重一圈浅,江意小腹不受控制的微微起伏。
赵旻蹙眉道:“放松。”
江意忽然羞愧难堪。他攥着袖口,用着最重的语调说:“你恶不恶心啊赵旻。”
赵旻的手一顿。
借着机会,江意拉下衣摆,狠狠地踹了赵旻一脚,说:“离我远点。”
赵旻往后退了几步,腹部隐疼,他显然没料到,江意会这么抵触自己,“你就这么讨厌我?”
“挺有自知之明。”江意丝毫没顾眼前这个男人苍白的脸色,他继续说:“我跟人乱搞也不会再找你。”
“你再说一遍?”赵旻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江意别开脸,指向门口,说:“滚出去。”
赵旻周身气压降得很低。
—
晨光初透。
今早风大。风在楼宇间徘徊,发出呜呜的声响。
江意换了件厚实的卡其色风衣,手里拎杯楼下买的冰美式和felix早起烤的法棍。
刚到公司楼下,就看见赵旻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来。他走在最前面,换了身纯黑西装,里面套着裁剪良好的马甲,身形挺括。
他神色冷淡,正低声和旁人吩咐什么,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经过江意身旁时,他的目光没有停留一秒。
他又是这副模样。他和赵旻恋爱那么多年,能不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吗。无非是心下不爽,可又无可奈何自己。
现在,分了八百年了,谁还惯着他。
回到办公室,他忙碌一上午,连着手机消息都无暇顾及,直到快午休时间。
他才拿起手机。
江意打开了微信,看着felix发来了图片,是风合前台。
felix:贵司的前台美女姐姐真多。
felix:他选的?眼光不错咩。
江意:你在哪?
felix:我来送爱心午餐。
江意:12楼。
他刚放下手机,门就响了。
江意头也没抬,应了一声,以为是felix,他说:“怎么这么快?”
进来是却是助理,他匆忙地说:“意哥,数据紧急,估计需要开个会。”
江意叹了口气,揉着眉心说:“知道了,去通知审计组。”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说:“统计下,订外卖吧,开完会食堂肯定没饭了。”
办公室临时搭建起了小会议室,江意语速平稳。直到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赵旻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副总,他径直拉着椅子坐下,没有看他一眼,只有副总朝江意点头示意。
进行到一半,门又响了。
江意随口说了句:“进。”
门开了,一个修长的身影倚在门框前,felix穿着昂贵的高定西装,偏偏和赵旻撞了款,相同的衣服两个人穿竟然有不同的感觉。
这个陌生,英俊的面孔,让所有人注目。
felix漫不经心扫过全场,在座的各位他似乎都没有放在眼里,最后目光停留在赵旻身上,他一字一句地说:“赵总?”
“看来,我来得不巧。”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赵旻缓缓向后,靠着椅背,单手倚着头,眼皮都未抬起,只朝着秘书说:“叫保安。”
空气快要凝固。
江意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朝着filex说:“东西放桌子上,先坐后面。”他敲了敲白板,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说:“继续。”
两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一前一后越过众人的视线,汇聚在他身上,尤其身后的那道冰冷的目光传来,压迫力太强,像是紧紧地附在他脖颈上。
江意维持着工作状态,可还是脊骨发冷。
半个小时后,会议终于结束,众人迅速地收拾东西离开。
江意揉了揉额角,等待着下一场风暴,不曾想,赵旻和秘书丢下一句,“通知行政,楼下加装闸机。”转而目光扫了到felix身上,说:“没有正式预约和门禁的,不许入内。”
说完,他甚至没有看江意一眼,带着人转身离开。
啪嗒一声,门关上了。
felix玩味地开口,“他也就这点心胸了,公报私仇。”他拉长了语气,说:“我还准备给他带一份呢,也算是前夫哥了。”
“……”
他望着江意的神色,宠溺地笑道:“等你吃完我就走。”
——
深夜很快降临,月色悄无声息洒下。
酒吧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江意仍然坐在了吧台前,朝着livi打了个响指,说:“照旧。”
livi熟练地敲着冰块,递给江意一杯凤梨酒,说:“最近有几个小男星,想要你联系方式。”
江意捏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我只要初哥。”
livi轻笑,“口味独特。”
“干净,省心。”江意抿了一口酒,顿了顿说:“我就喜欢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旻当时什么样子来着。
隐忍克制。可满脸写的都是,想,干,他。
江意不再多言,随口说:“挑个好看的,等我有兴趣了再说。”
livi收起了冰刀,轻笑着应下了。
江意只是一味地喝酒。
他最近心烦意乱的,可他找不到原因,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他明明应该很恶心赵旻才对,为什么见他受伤的神情,他也会难受。
这不应该。
一杯两杯,三杯。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按住了他唇边的酒杯。
“不能喝了。”
“再喝就要醉了。”
江意动作迟缓,他转过身,听着熟悉的语调,眼神迷离,懂又不懂地望着赵旻,说:“怎么,不想灌醉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
赵旻按着他的手悄然松开,他别开了视线,哑着声音,说:“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
“行,”江意拉长了语调,恍惚地笑,自暴自弃地说:“那你打吧。”
赵旻没有动。
“怎么不打?”
“不敢打是吗。”
作者有话说:
赵总马上就解锁:怨妇模式
第14章 怨恨。
酒吧灯光迷离。
环境噪音太多,偏偏歌手演唱了一首关于山的民谣,他抬起眸子,恍惚地望着站在面前的赵旻。
赵旻是大山的孩子。
他身形挺拔,眉目之间蕴藏着坚韧,他曾以为这样的肩膀能为他撑起一方天地。
赵旻总是会对他说,这个不可以,那个不可以。不可以喝冰的,不可以晚上睡太晚,不可以酗酒。
后来在美国那段时间里,不论他做什么,赵旻从来没有问津,也没有出现。
他们的一切都是不作数的。
江意放下酒杯,用一种玩味地打量望着赵旻,“不打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刺,“还是,不想让我老公知道我在外面玩?”
赵旻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骨骼咯吱咯吱作响,整个人绷在了原地。终究,他低下头,神色难堪,“对自己要好。”
“收起你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江意捏紧了手,这么多年所有的忍耐,痛苦,交织在一起。
他打量着眼前不告而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