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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你是梦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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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关了吗?”
      “关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累死了,腰酸背痛。”
      “她们好热情,你唱的时候还欢呼和跟唱呢。”
      “吵得要死,我带着耳返都快听不清伴奏,又跟不上节奏,又合不上调,也不知道能不能出神级直拍,快把我手机给我,我看看。”
      吉意远彻底没有办法翻身了。
      如果只是爆出他对木哀梨做出过激行为,网友的态度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边倒,反而会两极分化。
      树大招风,有的是看不惯木哀梨的人,正主和木哀梨有竞争的人,他们都会站在真相的对立面。
      可惜他得罪的不是其他艺人的粉丝,而是自己的粉丝,还有所有对偶像付出真心的人,哪怕少数粉丝捂着耳朵颠倒黑白,也敌不过大众对于吃饭砸锅、端碗骂娘的厌恶。
      毕竟是粉丝经济,这是命门。
      事情发酵了两天,又被扒出以前就嘴过粉丝,只是没有闹大,靠着和木哀梨粉丝撕架,转移矛盾,维持粉丝黏性,结果这层遮羞布被他亲手揭开,露出不堪入目的底色。
      吉意远的经纪公司宣布艺人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
      网传的天价数字让人不寒而栗。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一个有热度的摇钱树,周新水心有疑惑,不多时就看见有人扒出经纪公司月前已经被榨干。
      别人或许不知道原因,但周新水对内情不可谓不了解。
      那天在书店,木哀梨说,对方公司赔了几个资源。
      这“几个”,就很耐人寻味。
      那公司本来也不是大公司,打造出了一个小木哀梨才小有名气,为了保住吉意远,在那足以把人送进监狱的证据之下,恐怕是掏空了家底。
      结果吉意远反手又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
      像他这样活在包装下的人,这招执法钓鱼,效果不能再好了。
      无论是吉意远和公司的争分,还是吉意远和粉丝的矛盾,都和木哀梨不沾半点边。
      都说趁人病要人命,但如果木哀梨这时跳出来说吉意远曾试图给他下药,能赚一波同情分,还能踩吉意远一脚,这的确不假,但也会引来黑粉洗地,阴谋论说木哀梨故意引导,吉意远是被他设局陷害了,网传的演唱会就是证据。
      而现在木哀梨衣角都没脏。
      在保证吉意远再也翻不了身的情况下,不多做哪怕一件事,哪怕没有得到应有的道歉。
      周新水想起木哀梨那句“我不喜欢别人算计我”,终于明白了这话的含金量。
      他想,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就这样等待下去,绝对没有如愿以偿的机会。
      第13章
      你以为你是谁?你很了解我?
      机会来得很快。
      立冬下了一场雨。
      当天改完剧本,已经是晚上七点,那绿柏让柯图去买了些羊肉回来炖汤,留周新水一起吃了饭。
      那绿柏说周新水虽然是外行,但很有灵气,喜爱溢于言表,遗憾他没有当专职编剧的打算,熟络下来后,经常留他吃饭。
      “哀梨跟老头子一样,都是西南省的祖籍,只不过他年纪小,早早跟着舅舅定居在京市,估计把西南省都忘了。”
      西南省立冬爱吃羊肉,羊肉汤炖得奶白鲜香,白萝卜和葱花浮在上面,加上白胡椒粉增味,清爽醇厚。
      那绿柏把保温桶递给周新水,“麻烦你了小周。叫他来吃饭,总不肯来,说我们要念他,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能念他几年?”
      周新水笑:“木先生肯定觉得您二位能长命百岁,那可不还要念他几十年。”
      那绿柏也笑:“你就哄我们两个吧。”
      那绿柏给了他木哀梨的电话,说木哀梨在朋友的酒吧里,让他到了给木哀梨打电话就行。
      周新水直接往nightlight去,哼着欢快的歌,感觉整辆车都在跳舞。
      到酒吧门口,他虔诚地按下了拨号键,手机通话不能录音,便又打开自己的录音笔。
      电话无人接听。
      估计是酒吧里太吵闹,木哀梨没听见。
      周新水怕羊肉汤放久了味道不好,纠结了一阵,往酒吧里走去。
      服务员看了眼他的会员卡,又盯着他手里的保温桶,周新水把保温桶抱得更紧,服务员无语地让他进去了。
      木哀梨又在那个卡座,宁九,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桌上摆着两只手数不过来的酒杯,那个看着人模人样的男人站在木哀梨面前,身材还行,但周新水觉得不如自己。
      不知道说了什么,木哀梨朝男人勾了勾手,男人俯身下来,木哀梨往他衬衫里塞了一卷钞票。
      男人挑眉,似乎在问他什么。
      周新水牛犊一样直直走过去,“木先生。”
      “那女士叫我给你送的羊肉汤,”他把铁质保温桶放在一堆酒杯中间,“你电话打不通,我就贸然进来了。”
      “知道了。”木哀梨没多搭理他,但周新水个子太高,往那一站,存在感太强,“还有事吗?”
      周新水:“那女士叮嘱我要看着你吃,说不然你没吃,浪费柯老手艺。”
      假的,那女士压根没说,但他不想走这样走了,让木哀梨和那个男人发生点什么。
      木哀梨有些不快,倒是宁九说:“赶紧把他带走吧,快把我店闹成淫窟了,待会警察进来第一个抓你。”
      “我可什么都没做。”
      “喏,这一堆的酒杯是我收的?”宁九笑,对周新水喊,“帮我挣了不少钱呢!就是没一个让他看上的。”
      有些人天生就吸引人,比如木哀梨。
      但那些人中少有让木哀梨感兴趣的。
      尤其是最近。
      他像是被关掉了某个阀门,万花丛中过,没一朵入得了他的眼。
      越想越烦燥,身体里有些躁动的因子在喧嚣,木哀梨干脆站起来,要去拎那保温桶。
      周新水抢先把保温桶拎起来,“我帮你。”
      木哀梨没说什么,往外走。
      送酒的男人一脸不爽,“什么意思?”
      周新水按下得意洋洋的神色,捏了把男人的肱二头肌,十分惋惜地安慰他,“散了吧哥们,还得练。”
      在男人咬牙切齿的注视中,周新水小跑跟上木哀梨,“你回家吗?我送你。”
      他特意把车上的周边都藏起来了。
      “不用。”
      “那你得找个地方,不然不方便吃。”
      木哀梨没接话。
      周新水自顾自道:“十来度的天,你也不多穿点,这衣服腰上还挖两个大洞,当心拉肚子。柯老说你身体不好,他劝过你要注意保暖,但你总不听,来,我不怕冷,你披上吧,免得着凉。”
      木哀梨顿步,问:“他什么时候劝过我?”
      啊,没劝过吗。
      不知道啊,他造谣的。
      柯图跟其他老人一样,都有爱说教的毛病,但周新水听着,能感受到柯图是真心为他好,劝他多闯荡,胆子大些,也教他怎么跟其他导演沟通,怎么在剧组里游刃有余,倾囊相授。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柯图肯定也这样对木哀梨,而木哀梨身体不好又人尽皆知。
      周新水给木哀梨披风衣的手僵在空中,五秒钟后,他一咬牙,当没听到,把衣服盖在木哀梨肩上。
      “这风是有点大啊,开车的也没素质,乌拉乌拉的,你说什么来着?”
      木哀梨沉默地看了他一会,扭头往前走,过了红绿灯。
      周新水给他当拎汤助手,没敢多嘴。
      木哀梨没往停车库里走,反而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顿新,这让周新水有些意外,甚至欣喜。
      然而当他跟着木哀梨略过前台,直接乘电梯上楼时,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这房像是早就开好了的。
      周新水重新闷闷不乐起来,低着头,攒着一股劲往前走,突然砰的一声,他胸口撞到木哀梨后背,木哀梨正开门,脑门直直撞到门上。
      坏了。
      周新水连忙把木哀梨转了个方向,仔仔细细检查他额头有没有破相。
      娱乐圈神颜,全球最美面孔上榜者,绝对不能毁了。
      好在只是有些泛红,周新水无比爱惜地揉了揉,突然感受到一股针刺般的目光,低头一看,木哀梨半眯着眼,眼里折射出要杀人的光。
      周新水看看自己还捧着木哀梨小脸的手,又看看他撞红的额头,立马站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周新水:“十分。”
      木哀梨:“你是吉意远派来的吧。”
      骂他笨骂他蠢都可以,但给他扣下家粉籍,实在伤人。
      善语结善缘。
      周新水低垂着头,跟条傻狗一样,木哀梨看不下去,说:“去楼下找前台要两双筷子。”周新水当即点头,把保温桶递给木哀梨,还没进屋又下去了。
      木哀梨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米饭,下层是一些小菜,最底下是羊肉汤,还热着。保温桶盖上钳着铁筷和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