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了家只捡重点说。
没想到家里有不速之客。
“我当年收养他, 父亲并没有反对不是吗?沈淑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长成了一把好刀。”沈淑听到这句不速之语, 事成之后的喜悦犹如遭到了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浑身激冷, 骨头缝儿里都在散发寒气。
加西亚道:“他很好用。”
老道索威严地端坐着, 听到开门声乜了一眼。
沈淑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问, 垂眼走进来, 纯血中国人和纯血英国人互相看不顺眼, 但沈淑为了不让在场的几个人下不来台, 也怕现在还很弱小的自己收不了场, 几乎捏着鼻子昧着良心喊:“……爷爷。”
老道索看了他一眼,没应。
过了会儿,他倒是多管闲事地问:“怎么不喊你父亲呢?”
“……”沈淑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加西亚,眼睑刚抬起,便发现加西亚同样在用异样的眼光瞧着他。沈淑不明所以,心里想着他和加西亚还真是一对上过床的好父子,都要被彼此腌入味儿了,他跟维基说加西亚是老道索的一枚棋子,而加西亚对老道索说他沈淑也是一枚棋子。
棋子而已。呵。
小棋子心里不爽,和方才的态度差不多,捏着鼻子对大棋子喊了声:“爸爸。”
语气阴阳怪气的。
加西亚:“嗯。”
老道索皱着眉问道:“你从哪儿回来的?脖子上像被夜猫抓了一样。被有心人看见,又要传给媒体大作文章。你丢的是道索家的脸,不是中国人的脸。”
“嗯?”沈淑看不见,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想起加西亚方才的眼神,悚然一惊,突然不太确定维基有没有嗦自己脖子,好像吸了……身上挺多的。
加西亚毕竟处于高位,见血见多了,铁汉柔情早不知道下到了哪层地狱,做“父亲”角色好几年,不说像一般慈祥的父亲那样有多么疼爱沈淑吧,但像封建大家长那样产生的压迫性与威严绝对足够。
沈淑莫名心虚,当着老不死的面不愿低头,怕被看扁了,说道:“我是个成年人,去几趟夜店怎么了?不是英国人我感到很遗憾,我们中国人敢作敢当,我去了就是去了呀,实在抱歉啊爷爷。而且爸爸知道我去哪儿,他同意的,对吧daddy?”
眼眸微弯、笑容灿烂,他不怕死地说:“你年轻的时候天天去呢,我小时候你总不回家。”
这话纯属信口雌黄。
老道索虽然和加西亚的中国母亲生下了加西亚,道上人都知道他为老不尊,有强迫良家妇女的嫌疑。但老道索坚持是自由恋爱,没有强迫任何女性。
坏事儿一样没少干,恶名一件都不担。柯道尔跟邦尼私底下养人,没有人敢议论,更没有媒体敢报道,道索家族出名地在乎声誉。加西亚年轻时——他现在也才三十五岁,正年轻,从未出入过任何酒店夜场,绯闻也是与合适的“待联姻对象们”传的。
现在有了凯瑟,加西亚绯闻断得干干净净,真是一心为家。
加西亚冷冷地看着沈淑,说道:“从现在开始,闭嘴。”
“okay.”
沈淑对嘴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对老道索耸肩摊手,意思大概是——“请您老不要再问我问题,我爸爸不许我说话呢。”
道索微微冷笑,不知是对被养歪的沈淑,还是对不成器的加西亚,任其自生自灭般道:“养子既然长大了,就好好培养你的亲生儿子。”
沈淑身体一僵,死死地盯着养父的侧脸,两只眼睛里充满了中国人敢爱敢恨的火焰。
“我知道。”加西亚垂眸。
道索走时带了点儿嘲弄的意味,叮嘱沈淑:“好好孝顺你的养父吧。”
“沈,你回来了啊。”凯瑟在苏娅的陪伴下从大门口跑了进来,苏娅受惊,追着她叮咛走慢一点儿,要照顾肚中的孩子,凯瑟摆手说没这么娇气,高兴地抓住沈淑的手,毫不见外地往肚子上放,“来摸一摸我的孩子。”
“i hate you!”
沈淑一把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让她别碰自己:“相信你们我真是大傻哔!我就知道加西亚忍不住,人之常情而已。”脸猛地扭向加西亚,炮火对准该对准的人,“我讨厌你!我恨你!”
肮脏的家,肮脏的人,沈淑刚杀完人,死人死之前他也刚和维基差点儿欲成好事,谁也别说谁,一样脏。沈淑气到一半,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窝囊得胸口窒闷,只好眼不见心不烦,恨完后妈恨养父,恨完养父恨相信爱的自己,委屈得眼睛微红,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骤风一样。
但凡任他刮走,事情就再也没有转圜余地。
加西亚一把拽住了他。
“放开!该死的加西亚我恨死你了!”沈淑挥拳头,狂声怒道,“大傻哔,好好爱你的亲生儿子去吧!我才不愿意做你的儿子。我也有自己的亲生父亲,我爸爸十年前就死了,我不要你这个赝品!”
“你把我的护照藏到哪里去了?!还给我!我要回中国!”
“滚。”加西亚冷睨着凯瑟和苏娅沉声说道,凯瑟震惊了一瞬,随后大约反应过来沈淑为什么那么生气了,不解释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地轻笑,提起裙摆快乐地蹦上了楼。
苏娅看她又健步如飞,一边想留下劝主人,一边顾忌凯瑟肚子。最终还是未出世的最大,她三言两语地对加西亚说在家里冷静一点,再对沈淑不满地说不要闹,要敬重自己的父亲,急急忙忙地跟随凯瑟去了。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父与子。
“你跟维基做了吗?”加西亚额角青筋微凸,隐隐鼓跳,两只手同时制住沈淑的手腕不允许他往外走出半步,低声询问道。
“当然!”沈淑抬头挺胸趾高气昂气势滔天地说道,“他不要权不要钱,就好一点儿色,我不跟他做怎么做掉他?!”
加西亚烟蓝色的眸子眨眼之间仿佛藏了一座冰山,加重语气问:“真、的?”
“我有跟你说过慌吗?我很诚实,不屑撒谎。”沈淑冷呵一声,故意将脑袋偏向一边,嫌加西亚脏,不去看他,同时也让加西亚更清楚地看到他脖子里的吻痕,要脏大家一起脏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哼,要不是因为维基,我还不知道原来做上位的感觉那么好呢。你真的很差……”
“凯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加西亚唇角微颤,俨然已经气疯了,表面上竟还是一派祥和,眼尾漾着一点点笑意,一字一顿地说完了这句话。
“... ...啊?”沈淑浑身的热血一起逆流了回去,吓得想死。
他剧烈地打了个冷噤。
“沈、淑,”加西亚声音都在颤,“我会弄死你的。”
第13章 求饶
“daddy……唔——!”
沈淑刚从浴缸里挣扎地露出出头, 便被一只无情的手按着头顶向下去。
在水没过口鼻之前,求生本能逼着沈淑提前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接受冷水的洗礼。
水面溢出浴缸, 拍打着地板四溅, 打湿了干燥的衣衫。
父子真动起手来, 沈淑可能会吃点儿亏,但短时间内与他的养父分不出胜负。
加西亚手把手教养出来的儿子,没有那么废物。
现在被按进浴缸里清洗,表层皮肤都快被扒下一层,窝囊地反抗不了,实在是因为沈淑两只手被手铐缚在身后, 没有用。
浴缸里全是水, 晃荡的浮力左击右拍,缸底滑得不得了, 沈淑总是踩不准借力点,光着脚使不上力气。
而加西亚又像个最严格的哨兵似的, 冷酷无情地站旁边, 只要沈淑不愿意好好洗, 就动手将他缓缓按下去,亲眼看着他被水面没过头顶, 冷血到不像活人。
手铐哗啦啦地响, 沈淑手腕被磨得通红:“……daddy.”
“加西亚、加西亚……”
“洗干净再出来。”加西亚一直这么强调, 磨牙切齿地说。
“干净、干净了……”沈淑说, 只要有喘气的机会, 必定分秒必争。他下巴搁在浴缸边缘呼吸, 倒着气地低声咳嗽, 头发黏答答地贴在鬓边, 让他有种被欺负坏了的、糜烂狼狈的美感。
他竭尽全力地扒住了地心引力,不愿被浮力推着飘荡,唯恐自己再滑下去。
加西亚掐住沈淑的下巴,扳着他的脸左右检查,可怖的眼神晦涩难明。
还是脏。
水里赤条的洁白身體,布满调色板一样的痕迹,犹如春天里的草莓果。
维基几乎吻遍了沈淑。
沈淑呢?是不是也几乎吻遍了维基。
维基应该庆幸,他死得足够及时,否则加西亚无法保证会让他承受怎样的惨死。
“好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加西亚深蹙眉宇,重新开始打沐浴露搓泡沫,手上发狠似的,来回搓弄沈淑的脖子,试图将那些碍眼的昧红痕迹全部擦掉剜去。
拇指时不时地按压住沈淑莹润的喉结,控制他的吞咽,水珠缓缓地下滑滚动,同时清洗着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