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谎吻成瘾

  • 阅读设置
    第119章
      布料撕裂声夹杂着皮肉破开的声音,一道道血痕逐渐渗出血珠。
      她越划越快,刀刃像疯了的蝴蝶在他身上翻飞。
      周予安的惨叫从高亢逐渐变得嘶哑,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当衬衫彻底变成碎布条时,鱼以兰终于停手。
      她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躯体:“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黑心的人?周予安,你根本不配活着。”
      她双手握住刀柄,刺进他的胸膛。周予安身体剧烈抽搐,喷出一口鲜血后,彻底没了声息。
      鱼以兰先是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在空荡的井房里回荡,渐渐变成了呜咽,最后化作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低头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没有恐惧,反而感到一种扭曲的释然。
      “怀雪,你看到了吗?”她仰头对着漏雨的屋顶喃喃,“我替你报仇了。”
      一个倒扣的木桶上放着周予安落下的手枪。
      她拾起枪,将枪口抵在自己胸口,与时怀雪中弹相同的位置,只是这次是从正面。
      她倒在血泊中,望着屋顶破洞中漏下的月光。
      原来……这么疼啊。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视线渐渐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光晕。
      怀雪,你现在走到哪里了?
      走慢一点好不好?等等我。
      我来找你了。
      这次换我来追你,好不好?
      意识消散前,她仿佛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朦胧中蹲下身,温柔地吻上她的额头。
      “怀雪……”
      井房外,雨声渐歇。
      第92章
      连续下了一周的雨终于放晴。鱼以微被阳光晒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她怎么会在卧室里?昨晚明明……
      记忆回笼,她一把推醒身边的游幼,赤着脚冲出房间:“姐!姐!”
      鱼向生和游母闻声从客房出来,也瞬间想起昨晚的异常。
      “爸!姐姐不见了!”
      游幼心头一沉,突然想起昨晚鱼以兰递饮料时那句奇怪的“照顾好微微”。
      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公安局。
      “喂?请问是鱼以微鱼小姐吗?”
      “是,我是鱼以微。”
      “这里是市公安局。今天清晨有村民在城郊废弃井房发现两名死者,经初步确认,是周予安和您姐姐鱼以兰。”
      手机从鱼以微手中滑落,她整个人踉跄着扶住墙壁。
      “怎么了?警方说什么了?”鱼向生焦急地追问。
      游幼捡起手机,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后,脸色瞬间苍白。
      她强忍悲痛,用眼神向鱼向生示意情况不妙。
      两个小时后,公安局。
      他们接到消息匆匆的赶到公安局。
      “我姐姐呢?”
      “遗体目前由现场法医进行初步勘验后,已经送往市公安局法医中心的保管室。接下来会进行司法解剖,这是恶性刑事案件的必经程序。”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等法医完成取证工作后,遗体会移交到市殡仪馆的太平间。预计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届时我们会通知家属办理手续。”
      游母突然想起关键问题:“那周予安的遗体……”
      “涉案双方遗体都要走完司法程序。等检察院批准后,周家的亲属才能领回遗体。”
      “我姐姐是受害者!为什么不能马上接她回家!”鱼以微吼道。
      “鱼小姐,请您理解。这起案件涉及故意杀人和自杀,必须通过司法解剖确定致命伤成因、提取嫌疑人生物证据,这些都是审判必须的环节。”
      鱼向生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晃,直挺挺向后倒去。众人慌忙扶住他,掐人中、叫救护车,一阵忙乱后终于将人送进医院急救室。
      病房外的长廊,鱼以微蜷缩在塑料长椅上。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肩膀无声地抽搐。
      警方说结案前不能见遗体。那个承诺会永远保护她的人,此刻正躺在冰冷的法医中心,连最后一面都成了奢望。
      原来那天晚上的温柔不是释怀,而是精心策划的诀别。
      秦灼和牧冷禾急匆匆从走廊另一端跑来,游幼连忙将两人拉到角落。
      “鱼叔叔受刺激昏倒了,现在还没醒。以兰的遗体在法医中心,那边说案件还在侦查阶段,不让家属探视。”
      “什么狗屁规定!我认识市局的人,这就打电话沟通。”她走到窗边开始拨号。
      “以微她怎么样?”
      游幼看着她:“一直在哭。”
      这时病房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患者醒了,但情绪很不稳定。家属可以进去看看,注意不要说刺激的话。”
      鱼以微听到父亲醒来的消息,起身要冲进病房,却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慢点。”牧冷禾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秦灼挂断电话快步走来:“已经和市局的朋友沟通好了,明天上午我们可以去法医中心探望。”
      鱼向生睁开眼,看见女儿红肿如桃的双眼,心疼地伸手抚摸她的脸。
      “爸!”鱼以微扑到床边。
      “微微别哭,爸没事。”
      “姐不在了,她不要我了。”鱼以微把脸埋进父亲掌心,肩膀剧烈颤抖。
      鱼向生紧紧抱住女儿,父女俩的哭声在病房里交织。游母红着眼眶,拍着两人的背。
      一周后……鱼以兰的骨灰和时怀雪的葬在一起了。
      简洁的黑色花岗岩墓碑上,并列镶嵌着两张照片。
      照片下方镌刻着两行竖排文字:
      此地长眠者,了却尘世债
      相逢应无憾,彼岸共花开
      妹以微泣立。
      鱼以微将一束白菊分成两半,分别靠在两张照片前。
      “姐,怀雪姐,这辈子太苦,下辈子,一定要像这碑上说的,好好地开花。”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却又像缺失了什么重要的部分,同时又有种奇异的圆满感。
      鱼以微开始学着姐姐的样子,撑起了整个公司,她坐在曾经属于鱼以兰的办公室里。
      公司里再也没有人叫她“小鱼总”。她成了新的鱼总。
      “鱼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鱼总,一周后的商业晚宴需要您出席,设计师下午来为您量身定制礼服。”
      游幼站在办公室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鱼以微,轻轻叹了口气,默默转身离开。
      自从那场变故后,鱼向生的身体每况愈下。为了照顾两位老人,鱼以微和游幼搬到了同一个小区,住在对门,方便随时照应。
      两个月的期限即将到来,牧冷禾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中午时分,牧冷禾到公司附近买秦灼爱吃的饭菜。距离不远,她打算步行往返。
      买完东西往回走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停在她面前。车门滑开,露出车内戴墨镜的男人身影。
      对方显然在等她上车。牧冷禾注意到车窗上贴着的菱形标志,心里一沉,这是韩国那边派来的人。
      男人用韩语冷冷开口:“还打算让我请你上来吗?”
      牧冷禾深吸一口气,迈步上车。车门无声滑关。
      “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还没完成。”
      男人摘下墨镜:“是没完成,还是根本不打算完成?别耍花样,牧冷禾。你以为躲在这里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牧冷禾暗自心惊。以往对接的都是固定联系人,这次却换了陌生面孔。
      “你是ds集团派来的?”她试探道。
      ds集团,韩国最大的财阀巨头,产业遍布电子、金融、重工业等各个领域。
      眼前的男人气质眼前的男人气质凌厉,显然在集团内地位不凡。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金文敏。”
      牧冷禾心中一震。没想到ds集团掌权人金景泰的二公子竟会亲自出马。
      “金先生,您这次亲自来是为了……”
      金文敏傲慢地瞥了她一眼:“我父亲说你签了合同,要查清秦之玉的科研技术是否真实存在,还要把秦灼带回韩国。对吧?”
      牧冷禾点头:“是。”
      “父亲把这事交给我负责。一年多了,你早该取得她的信任。为什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金先生,”牧冷禾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合作了。我要毁约。”
      话音刚落,她感到脖子一凉,后座的人已将刀刃抵在她咽喉上。
      金文敏抬手示意,持刀者立即收手。
      “抱歉牧小姐,我手下脾气不太好。”语气温和却带着寒意,“既然签了合同,我们答应帮你查父亲的事,怎么能轻易毁约呢?希望刚才是我听错了。”
      牧冷禾强作镇定:“常和我对接的崔理事去哪了?”
      “他啊,”金文敏轻描淡写,“死了。不够忠心的人留着没用。以后由我直接对接。”
      “我还有个问题,你们非要带秦灼回韩国,究竟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