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她这是嫌太便宜了~戴出去掉价呢。”
循声望去,一个陌生男人瘫在角落沙发上,手里晃着酒杯。
“狗哥!胡说什么呢!”旁边有人急忙打圆场,“他喝多了说胡话,别介意啊!”
“屁!谁喝多了?”狗哥晃晃悠悠站起来,“我就是说给她听的!你们真以为一个上市公司老板看得上百万的表?”
他嗤笑,“人家心里指不定多瞧不起你们,还搞什么派对!”
时怀雪:“狗哥!你要耍酒疯就滚一边去!”
“我没喝酒!”狗哥走进几步,“小雪,你追她干嘛?这种目中无人的货色……”
他伸手想搭时怀雪肩膀,“追我多好?我可好追了。”
鱼以兰脸色彻底沉下来。
派对气氛瞬间冻结,众人面面相觑,一场精心准备的生日宴,眼看就要砸了。
时怀雪一把甩开狗哥的手:“滚!谁要追你!”
“你说得对。我就是瞧不起你,你能怎样?是打算努力开家公司打败我,还是只会用嘴叫嚣?”
“你们看!”狗哥指着她跳脚,“她承认了!小雪你喜欢这种人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结果呢?连个朋友都没有!还不是靠我们这些’瞧不起的人‘给她过生日!”
“张苟!你他妈闭嘴!她朋友少?我时怀雪就是她朋友!她看不上你?我告诉你,她要是肯多看我一眼,我跪着都乐意!”
全场死寂。
鱼以兰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朋友。”
她拿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香槟,“所以更不该浪费时间和连基本尊重都不懂的人虚与委蛇。”
手腕一倾,整杯香槟哗啦浇在狗哥脸上。
金色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时怀雪愣了一下,抓起外套快步追上去。
狗哥抹了把脸,冲着背影吼:“装什么清高!你们这种有钱人……”
时怀雪折返,抄起冰桶泼向他。
“醒酒了吗?没醒可以再浇一桶。”
说完快步追上鱼以兰,在夜色中与她并肩离去。
酒吧里只剩狗哥狼狈的咒骂和一群目瞪口呆的朋友。
“鱼以兰!”时怀雪快步追上去,“你别生气,那人就那样,嘴没个把门的。”
“他说得对。我是上市公司老板,我有钱,就是目中无人,就是高高在上,所以离我远点。”
“你别说气话。”
“气话?时怀雪,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不需要廉价同情,更看不上这种过家家的派对。”
“一百多万的表,在你眼里是倾其所有,在我这儿不过是块压箱底的玩意儿。”
“你、你那些朋友,包括今晚这场闹剧,对我而言和路边乞丐硬塞来的施舍没什么两样,别再做这种自我感动的事了,挺可笑的。”
她将表盒塞回时怀雪手中,时怀雪没接,任由盒子掉在地上。
“是不是说狠话能让你那可怜的自尊心舒服些?”
时怀雪弯腰捡起手表,仔细擦去灰尘,重新装回礼盒,将盒子放在鱼以兰的车顶上。
“不管怎样,今天是你生日。就算瞧不上也收下吧。”
“时怀雪,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表退回去吧。”
对她而言一百多万只是数字,但对时怀雪可能是倾尽所有。
“我觉得有意义。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
“其实那个男人挺喜欢你的,我看得出来。你何必把时间浪费在不该的人身上?”
时怀雪笑了:“那你呢?”
鱼以兰怔住。她忘了,自己心里也住着一个不该的人。
“我们彼此彼此,谁也别笑话谁。不过我比你强点吧?至少你知道我喜欢你啊。”
是啊,以微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忘记她,让你不再这么痛苦。你让我短暂地拥有你。”
鱼以兰侧身避开:“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说的喜欢就是这样?”
“反正你也得不到,我也得不到~这么做有什么不好?”
“那你的喜欢还真廉价。”鱼以兰坐进驾驶座,用力关上车门。
时怀雪却拉开副驾门,自然地坐进来。
“廉价?每个人对喜欢的定义不同,我就是会不计代价得到想要的。”
“刚才对狗哥说的话你也听见了,要是你肯多看我一眼,跪着我也愿意。”
“你的尊严呢?”鱼以兰笑问。
“尊严能让你多看我一眼吗?不能的话,我宁可不要。”
时怀雪缓缓靠近,掌心抚上她的脸颊,低头吻住那双总是说出刻薄话的唇。
直到双唇相贴,鱼以兰才回过神想要推开,可时怀雪反而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
唇上突然一痛。
是时怀雪咬了她一下,像是对她始终逃避的惩罚。
喘息的间隙,鱼以兰抵住她肩膀:“不行!时怀雪,你放肆!”
“就当我放肆吧,”呼吸灼热,“我见色起意,我无可救药,我不识好歹……”她咬着鱼以兰的唇,“随便骂,现在我只想吻你。”
“唔……”
所有未出口的斥责,被这个女人的吻彻底堵回唇间。
好久好久,她们才分开,双唇的口红早已晕染成一片暧昧的痕迹。
“你!”鱼以兰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时怀雪却低笑出声。
她摸着发烫的脸颊,不疼,反倒像点燃了心底某种蛰伏的欲望。
“打得好,再来一下?”
“时怀雪,你真是无可救药。”
“我早就病入膏肓了。”时怀雪握住她手腕,将那片绯红贴在自己发烫的颊边,“从第一次在酒吧看见你开始。”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忽然熄灭。
黑暗中只听见交错的呼吸声。
“换个地方,不要在车里,去酒吧的房间,或者你家……”
车灯突然亮起,鱼以兰看见对方眼里翻滚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选一个?还是说我来决定?”
“时怀雪,滚下去!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眼前的人却像破罐子破摔般笑起来:“我不仅要得寸进尺,还要得尺进丈。”
门刚打开,灯还没来及开,时怀雪就将她抵在墙上,温热的唇用力吻在她颈间。
“时怀雪!出去!”鱼以兰挣扎,“这是我家!”
“你这是引狼入室啊~”时怀雪低笑,“嘴上赶我走,却带我回家?”
“别让我讨厌你,你说要追我,让我喜欢你,就用这种手段?”
“是啊,”时怀雪呼吸灼热地贴在她颈窝,“我说用半年追到你,可我等不了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多诱人?你的唇,你的脖子……”
话里混着喘息:“我想拥有你,不管你喜不喜欢,心里有没有我。我只想占有你,哪怕一瞬间,也好。”
鱼以兰仰头抵着墙:“就算得到我的人,我的心也不是你的,这样你也想?”
“我现在只要你的身体,你的心,我可以慢慢抢回来。”
时怀雪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鱼以兰慌乱挣扎,却被一把丢在床垫上。
她刚要起身,肩膀就被用力按住。
“时怀雪!你要干什么?”现在出去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行,”时怀雪按下开关,卧室骤亮,“我就是想和你发生点什么。”
鱼以兰被光线刺得闭眼。
“睁眼,”时怀雪扣住她下巴,“看着我。我们都很清醒,这次不许喊她的名字。”
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相框。鱼以兰和鱼以微的合影。
时怀雪嫉妒地反手扣下相框:“碍眼。”
她温柔地摘掉鱼以兰的眼镜,俯身到鼻尖相抵的距离:“只有这么近,你才能看清我。”
说完便封住她的唇,双手死死压住挣扎的肩膀。
鱼以兰咬破她的嘴唇也无所谓,时怀雪反而更疯狂地加深这个吻。
“停下……”鱼以兰偏头喘息,“你这是犯罪!”
她愣了一瞬:“那你去报警吧,告诉警察我强迫你,想得到你的身体。”
“这是得到你最快的方法,”她低头咬开衬衫纽扣,“就算犯罪,我也要试。”
鱼以兰趁机抬手又扇了一巴掌。
“力道不够的话,对我来说只是奖励。”
“鱼以兰,我喜欢看你这样,为我脸红,为我生气。”
她低头咬住对方锁骨,耳边传来压抑的喘息。
“疼的话,我就轻一点。”
鱼以兰望进她眼底。
那里翻滚的疯狂与欲望正啃噬理智,却偏又裹着诡异的温柔。
“何必要这样?今晚过去,明天你怎么面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