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鱼以兰胸口一阵气闷,正要发作,这女人忽然笑了一声,“——做……爱心公益怎么样?鱼总想到哪里去了?”
“我最近在资助流浪动物保护项目,想着鱼总这样心地善良的人应该会有兴趣。”
“时怀雪,这是公司会议室,不是你玩文字游戏的地方。”
“好吧好吧~”她轻盈的跳下桌子,“走嘛,就喝两杯而已,你要不答应,我就每天都来找你,如果让以微发现她姐姐总被’神秘女子‘纠缠……”
最终,在时怀雪的“威逼利诱”下,鱼以兰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她踏进了那家破酒吧。
她固执地只喝果汁,时怀雪则慢悠悠品着酒。
“为什么非要选这种地方?”
两人所在的包厢,正是那夜纠缠的房间。
“提醒鱼总别忘记呀~”时怀雪晃着酒杯,“我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了,却不是最亲密的人。”
“你说,是不是有点荒唐?”
“我一直认为女人该知廉耻。像你这样不要脸的,真是人间极品。”
时怀雪仰头饮尽杯中酒,又拎起酒瓶,“不小心”将威士忌倒进了鱼以兰的果汁杯。
橙汁泛起琥珀色波纹,而对方尚未察觉。
“是吗?要脸的话,怎么约得到鱼总呢?这年头,不要脸的人才吃得开。”
鱼以兰抿了一口:“味道不对?”
“哎呦~”时怀雪故作惊讶,“倒错杯子了,鱼总喝了酒,不能开车了哦~不如今晚留下?”
“时怀雪!”
“在~”
“你是故意的!”
“是呀~”
句句有回应,却像拳头砸进棉花,时怀雪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将这套心法用得炉火纯青。
“来,尝尝西瓜~甜得很,降降火气。”
“时怀雪,我们之间只有交易。那晚是意外,你心里清楚。”
“清楚呀~意外也是缘分嘛~就像现在,你明明可以直接摔门出去,却还是在这里陪我喝’错杯‘的酒。”
“你还真是个无赖,果然所有酒吧老板都是这副德行。”
“嗯?你还见过哪个酒吧老板像我一样啊?我还说所有总裁都像你这样呢~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鱼以兰轻笑:“我目中无人?前提是,对方首先得是个人。”
“我不是人吗?”时怀雪捂心口,“拐弯抹角骂我~脾气不怎么样,骂人倒是一套套的。”
眼波流转,“怎么办,我更喜欢了~”
鱼以兰简直难以置信,这世上竟有人挨了一巴掌后,反而把脸凑过来嬉笑着说“你手好香”。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时怀雪就是这种人。
“我真的都不想骂你了。”
“怎么?舍不得了?”
“……”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姐大,钱老板来了,说要见你。”
“马上~”时怀雪仰头饮尽杯中残酒。
“来客人了?要去做生意了?”
“啧,”时怀雪倾身捏住她下巴,“什么生意?你以为我是那种人?放心~我只服侍你一个人,你才是我的长期客户啊~”
鱼以兰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记得等我~”时怀雪推门前眨眼,“我去去就回。”
门一合上,鱼以兰冷哼一声,若真听这女人的话她就不叫鱼以兰!
快步下楼,穿过喧闹舞池,瞥见时怀雪正与脑满肠肥的钱老板谈生意。
她趁机侧身溜向大门。
“唉!别走!”时怀雪扬声,“钱老板稍等~”
她几步追上,拉住鱼以兰手腕:“怎么,想逃?”
“腿长在我身上。”鱼以兰甩手,“想走就走,你管得着?”
“管不着~但你喝了酒,要回去也得让我的人送。”
她招手叫来服务生,“我得放心才行。”
“用不着。”鱼以兰瞥了眼远处张望的钱老板,“我对你已经够放纵了,以后不准再来公司。”
时怀雪摆出委屈神情:“公司不让去,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让我怎么追你?干脆住你家算了!”
“这样吧,以后我看到消息会尽量回,但不保证条条都回。”
“你要是假装没看到呢?你总爱找借口~”
“别得寸进尺。”鱼以拉开车门,“我说了会回就会回。”
正要坐进车内,时怀雪忽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未等发作,那人却主动松手。
“好了~记得想我哦!”她退后两步挥手,“拜拜!”
“疯女人。”
驱车回到家,推门便见妹妹鱼以微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正惬意地吸着泡面。
“姐,你回来了?什么工作忙到这么晚?”
“一点尾巴。”
“嗯?”
姐姐身上飘着一缕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惯用的清冷木调,而是某种浓烈花香。
“你换香水了?”
“没有。”鱼以兰转身挂外套,“跟客户吃饭沾上的吧,太浓了。”
“你不是说在公司加班吗?怎么又去应酬了?”
“临时决定的。”她往浴室走,“吃完记得通风,总吃垃圾食品。我先洗澡。”
……
晚上十点多,牧冷禾一身黑衣融在夜色里。
她已在别墅外的树影下蹲守了三小时,秦灼一直没有回来。想必又在加班。
又过半小时,车灯终于划破黑暗,秦灼的车缓缓拐进庭院。
车门打开,秦灼与李助理还有保镖先后下车,三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牧冷禾刚接到消息,警方初步尸检报告已出:秦成的妻子李氏系中毒身亡,死于河豚毒素。
在她卧室的茶杯边缘,检测出毒素残留。
警方审讯了秦家上上下下三十余口人,并核查发现,秦家近期并未购买过河豚。
警方已将秦家上上下下三十多口人逐一审讯,并彻查了秦家近期的所有采购记录,确认秦家从未购买过河豚或任何含有河豚毒素的食材。
更棘手的是,这栋老宅别墅内并未安装任何监控设备。
那杯致命的水究竟是由李氏自己倒入杯中,还是经他人之手递给她,已成无解之谜。
调查陷入僵局,警方手中没有任何实质性线索。
秦家老太太因这场变故深受打击,一病不起,终日卧在床榻上精神恍惚。
牧冷禾收到尸检报告后不到半天,警方就对外公布了正式结果。
秦家反应迅速,当即宣布将在尸检结束的次日举行葬礼,也就是明天。
作为秦成的亲外甥女、灼日集团的现任掌权人,秦灼必须出席这场葬礼。
尽管清楚踏进秦家老宅可能面临未知的危险,但她更明白:这个场合绝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正等着抓她一丝一毫的错处。
牧冷禾在夜色中又守了一个多小时,别墅内外依旧平静无波。她正准备撤离时,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
接通电话,秦灼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传来:“喂?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牧冷禾望向别墅二楼那片暖黄的灯光。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打火机开合的响声:“看到警方通报了吗?舅妈是中毒身亡的。”
“看到了。明天的葬礼,你准备去吗?”
“去。就算是火坑也得跳。你放心,我会护好自己。我可是你一手教出来的。”
两人隔着电话笑起来。
“灼灼,你拉开窗帘,看看天上的月亮。”
二楼的窗帘徐徐拉开,秦灼的身影映在暖光里,仰头望向夜空。
而牧冷禾藏在树影下,其实只想借着月光,再看一眼她。
“你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感觉瘦了。”
秦灼靠在窗边低笑:“隔着电话都能知道我瘦了?这么了解我?”
“不对!”她警觉地望向漆黑窗外。
牧冷禾以为被发现,迅速闪身躲到树后。
“你是不是在外面?”
“没有。”
“别骗我!你就在外面,能看到我吗?”
牧冷禾从树后走出来:“能。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我也想看看你,你进来好不好?”
“灼灼,现在还不行。”
“那你站到光下面来,就让我看一眼,一眼就好。”
牧冷禾沉默片刻,向前走了五六步,月光洒在她身上。
秦灼的视线里,终于清晰映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看到你了。”
牧冷禾站在月光里,任由那道目光细细描摹自己的轮廓。
她们之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却比过去任何一次分别都要遥远。
“葬礼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你会来吗?”秦灼期待她来,又不放心,“你别来了,太危险了。”
“我不能出现在那里,但会在附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