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既是欺负了你表妹,让你两个兄弟负责便是,志远虽说已娶妻,但也可将你表妹纳为平妻。赵振江给出了折中之法。
老太君直接拍了桌子:你是欺我侯府无人了?你儿子做出欺男霸女之事,你就想如此草草了结?
赵振江又擦了一把汗,拳头捏得死紧,却还是耐着性子劝解道:母亲,我没这个意思,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这不是想着解决吗?那两逆子做下这等恶事,儿子一定会狠狠处置他们,不会轻描淡写地过去的。
刘盼在旁,听到这话此刻也有些忍不住了,问道:二叔一直说自己因为公务繁忙所以没有管束,敢问都已过立冠的男子,还得要父母管束,那得是多不堪的境地?
她话音未落,屋中已是一片死寂。
赵立平眸底掠过一丝赞许,老太君垂着眼皮慢悠悠道:盼盼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男丁立冠便算成人,上要奉养父母,下要撑起门户,若是出了事还要爹娘跟在后头擦屁股,那这一辈子,也别想有什么出息了。
赵振江脸色霎时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对老太君发难,手指着刘盼,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他跪在地上,又指着刘盼,虽是长辈,却低了许多气势。
刘盼被他一指,一时间有几分发怵,但想到这屋里还有赵立平和老太君,一时间也不是那么怕了,朝前又走了一步,我是不懂公务,刘盼脊背挺得笔直,但我知道,齐家方能治国。二叔身为朝廷命官,连自家事都理不清楚,出了事便说我不知道,只想遮掩,倒也好意思拿公务繁忙当幌子,哪怕我只是个小辈,也也瞧不上这般推诿无能、毫无担当的行径!
她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震得人心尖发颤。
赵振江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煞是难看。
赵立平淡淡开口:二叔,盼盼不过是说句实话,你至于如此生气吗?
这无疑是直接将赵振江的脸面撕下来,狠狠掼在了地上。
赵振江浑身的气血猛地往上涌,胸口剧烈起伏着,恨不能上去打这夫妻两两拳,怒气上涌直接斥责道:枉你承袭爵位,却让一个女子压在头上,胳膊肘往外拐,由着一个女子来数落你二叔,莫不是被这女人迷了心智?
赵立平唇角微勾,面上凉薄,缓缓吐出几个字:盼盼说的,正是我想说的。
作者有话说:
肥肥章只能改天了!
第66章
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 赵振江一张脸被这两人气得不轻,但老太君盯着,他也不好对赵立平和刘盼过多苛责。
但是自己这个年纪了, 一张脸被两个小辈如此践踏,胸腔里的火气噌噌噌地往上窜, 额角青筋突突跳。
老太君嗤道:平时不好生管束儿子,现今小辈也知你的不是, 真是丢人。
赵振江只能连声告饶:是儿子的不是,现在发生的一切我府上都能担着,一定给表小姐一个交代,那两畜生以后我也会好生看管,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赵立平冷哼一声,不发一言。
刘盼在赵立平的旁边,见赵立平不说话, 也退了过来,先前主要是太生气了。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 朝一旁红运道:着人去把两个少爷请过来吧。
是。红运应声出去了。
赵立平想,那两家伙过来, 只怕是要被抬过来了,只是不知那血会不会撒一地
平白脏了侯府的地, 还得让丫鬟小厮打理。
因为老太君没让赵振江起来, 赵振江就只能一直跪在地上,看着狼狈至极。
一刻钟后,红运带着人进来了,后面跟着四个精壮的汉子, 手上抬着两个担架,上面各躺着一个人, 不正是那两兄弟?
赵振江一直观察着门口的位置,也知道人被扣了那么久,又出了这样的事,落人家手里应该会受点皮肉之苦,只是不知道来的时候,人会这样的惨。
人才抬进来,赵振江就扑了上去,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比较偏心赵志远,看到赵志远就忙扑了上去,一边叫唤道:志远,怎么这样了?
赵志远哪里有力气回自家爹,哼也哼不出来,一旁的赵宏文小声哼哼,却也只能小声哼哼,多的话也说不出来,毕竟全身上下都疼。
赵振江回头怒瞪屋里的所有人,最后看向老太君,质问道:母亲,就算儿子不是您亲生的,自问这么些年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母亲的事,就算此事是我两个儿子做错了事,那也可以坐下再谈,至于下如此毒手吗?
赵立平摇头,不认同他这话,二叔,做错了事,就得要受到惩罚。
若不是顾忌侯府的脸面,和陆雅雯的名节,这两个东西是要打死的。
赵立平一说话,赵振江的怒火就转移了过来: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两个弟弟,你如此没有容人之道,如何堪为大丈夫?
那两个弟弟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何谈为男子呢?赵立平直接将他丢过来的话又丢了回去,激得赵振江一张脸红通通的。
赵宏文忍不住疼,又哼了声,赵振江一双眼睛发红,却还是低下头,朝老太君请罪道:母亲,万事都是儿子的错,是我没有教导好孩子,事情已然发生,这私刑也上了,先让儿子将他们带回去吧,晚了只怕要出事。
刘盼咬着唇,紧握着拳,只觉得这样还不够,朝赵立平看,却见赵立平面若冰霜,知他心头不好受,但此刻自己不好说什么,便没说话。
老太君冷冷道:去吧。
赵振江朝老太君磕了一个头,唤来外面的小厮,带着两个担架走了。
赵立平却是跟在了后面,就不远不近地跟着。
刘盼朝老太君看看,又朝赵立平离开的方向看看,朝老太君道:奶奶,我跟出去看看吧。
去吧。老太君说,其实她也不太放心,在这里自己还能稍微压着点,在外面要是起了冲突
刘盼忙快步追了出去,出门一看他们走远了,忙快走了两步,之后就远远地跟着了。
赵立平跟着出去,快到大门的时候朝赵振江说:二叔以后还是管好两个弟弟吧,不然下次落我手里,就不是这次这样简单地遮掩过去了。
赵振江冷哼一声,没作应答,招呼着人将人抬了出去,赵立平就在大门口看着,见他们走了,看了一会后才转身,只是一转身就见刘盼在门口那看着,眼底有着担忧。
赵立平走到刘盼身旁,只说:走吧。
刘盼同赵立平一起回去,走了一路,只见赵立平又往南苑去,你要去奶奶那?
不,我去看下表妹。赵立平说,声音有些沉闷。
陆雅雯啊
刘盼念及先会老太君说的话,心头又有些闷闷的了。但是如果真让陆雅雯自己出去,她的父亲,只怕不会让她好过,老太君也不过是为她安排好了一切罢了。
虽然是这样想,但心头也免不了酸楚。
到了南苑,赵立平带着刘盼就进了西厢房,只是到了门口却让刘盼先进去。
刘盼进去时,陆雅雯坐在梳妆台那,一个人愣愣地坐着。
刘盼去了她旁边,陆雅雯愣愣回头,见是刘盼,又转回头去,没说什么。
刘盼开口:你表哥在外面呢,现在能进来吗?
陆雅雯指尖一紧,放在桌子上的手抓挠着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她惊惶道:我不。
为什么又来了呢?
要说的不是已经都说了吗?此刻还来?
刘盼见她这样抗拒,心头不由地也多了几分可怜,那两个畜生被你表哥暴打了一通,你知道沾盐水的鞭子吗?是用那种鞭子打的,你所受到的一切,他们都会付出代价,只是现在他们已经被他们父亲接走了,我想你表哥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事。
嫂子你已经同我说了,表哥便不用再来了。陆雅雯说完咬住嘴唇,被咬住的嘴唇此刻发白看着都快要出血了。
刘盼握住她的手,只感觉冰冷,说话时,也有些鼻音:他、他有其他的话要同你说。
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陆雅雯一怔,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刘盼又说:他也等了一会了,我让他进来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说清楚行吗?
陆雅雯没作声,刘盼就出去叫赵立平进来了。
赵立平进来陆雅雯还是呆呆地坐着,他也不走近,就远远地站着,你发生的事情我便不多问了,那两畜生兄弟我已经先收拾了一遍了,只是下一次得要过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