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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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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这两天可以稍微闲散一下,但时间长了可不行,像个无业游民似的在家里荡来荡去,跟小废柴似的。
      不过现在优先要解决的事是刘荆。
      用完早餐,汤蘅之开车带她来到警局。
      律师早早的就在警局候着了,她们到警局的时候,贺也正蹲门口的花坛前逗一只大黄狗玩。
      他身边围着十几号人,排场挺足,有古惑仔那味儿了。
      不过这些人都不是混混,一身名牌,看样子都是华城的一些世家公子哥。
      林三愿一直以为跟贺也混的少爷们,都是油头粉面的形象。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刻板印象了。
      这些染着韩国男团发型的公子哥们,那皮衣外套下一个个腱子肉,人均一米八以上的大高个,跟选拔锦衣卫似的,一看就是泡健身房哐哐撸铁的那种。
      特别型男,手里每人还拎着个棒球棍。
      就这么一小会儿吧,好几个路过的上班的妹子都在那瞥眼看,甚至有些大胆的,还上来要联系方式。
      当然,贺也带出来的兵,多多少少沾染了他的一些习性特征。
      根据林三愿的暗自观察,上去要联系方式的,男生比女生多。
      还没等她们进警局大门,林三愿又听到一阵电驴叫。
      一扭头,就看到乔怜骑着小电驴载着贺闻语一路风驰电掣地过来了,小电驴的脑门上,还插着个五星红旗飘飘。
      我嘞个豆?
      林三愿呆了又呆。
      两人这事什么情况?
      她们两人穿的都不是昨天那身,可贺闻语是自己开车的,昨晚她车停火锅店了,乔怜送她回的家。
      结果两人现在又一起骑小电驴来警察局?
      小电驴容电量有限,而且很不方便,速度又慢,总不至于是乔怜一大早从家里出发,去接贺闻语,又一起过来的吧。
      贺闻语大长腿一跨,就迈下了小电驴,手里拎着一袋油条,两杯豆浆,问:“你们吃早餐了吗?”
      林三愿没说话。
      汤蘅之看了一眼林三愿,也选择不说话。
      贺也跟兄弟混一堆的时候,为了显得自己特别有范儿,走冷酷风,故意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有点像村里的小黄狗‘丧彪’。
      尽管林三愿知道他最八婆了。
      贺闻语被她俩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抖了抖肩膀:“姐,二位姐,你们俩别自己姬姬歪歪的,然后看谁哪俩女的凑一块就脑补是一对好吗?还有你,尤其是你。”
      贺闻语瞪了林三愿一眼:“就兴许你做好人,把人往家里领,就不准别人这么做了吗?”
      林三愿倒吸一口凉气:“你昨晚把乔怜带到你家去了?”
      “什么叫带我家去了,说得跟拐带未成年似的。是她那个继妹,脾气是真的怪,乔小怜送我回家的路上她就来了一通电话,说要带同学在家留宿过夜,让她别回去了。
      我就寻思着这小孩挺霸道,同学过夜就过夜呗,咱么读书那会儿不也经常夜宿在同学家里,人有姐姐妹妹的,都是开开心心挤一张床的,到了她这,排挤是给她玩得明明白白的。”
      估计这事让贺闻语梗了一个晚上,现在还没释怀呢,她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乔怜一眼。
      “昨天吃火锅的时候我还觉得她劲劲儿的,特帅,可有时候又特怂,人不让她回家,她真就不打算回去了,这点随你啊小三愿。”
      怎么就随上了她,林三愿无语。
      她记得乔怜跟她妹关系就一直挺不好的,时不时借着各种机会闹她这么一下,也不是第一次了。
      其实林三愿有点不太明白,乔怜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住在别人家,尽管她不愿意住她爸家,那里有很不好的回忆。
      可是以她爸的身家资产,肯定不止一套房产,她完全可以有很多选择。
      乔怜解了头盔,华城的天气从早上就开始热起,她骑小电驴骑得出了一身的汗,发丝沾在脖子上,从兜里掏出个随身小风扇,朝着林三愿笑了笑。
      “别听她胡说,林溪谈恋爱了,我回去不太方便。”
      贺闻语嘶了一声:“你妹今年高三吧?正是高考最重要的一年,她去早恋啊,还把对象往家里领着过夜,你这妹挺勇的啊,要是我高中这么玩,我爸的七匹狼都得抽断好几条。”
      乔怜:“她爸,嗯……人是挺好的,但没读几年书,还是那老的一套观念理论,觉得女生读太多书并没有多大用处,早点结婚生子也没什么不好。”
      林三愿深以为然:“跟我爸我妈想法差不多。”
      毕竟她在18岁的时候,她妈就已经开启了地狱式催婚模式,已经给她张罗着各种相亲局了。
      贺闻语啧啧有声:“还好你不是妈宝女,不然哪还有我们汤老师的事儿,你要是18岁的时候听从家里人安排嫁了人,这会儿你怕是娃儿都儿女双全可以去参加汤老师的画室培训班了。”
      我去,这话说得好欠打。
      林三愿拳头都紧了。
      汤蘅之手掌覆落在她捏紧的拳头上,笑了笑:“没关系,以后贺闻语生了小孩如果想学画的话,可以收她双倍费用。”
      贺闻语甩着手里的油条,很气愤:“你这想法真的是不要太恶毒啊,我才不会生孩子,传宗接代的事那是要交给贺也去做的,你别在这嘚瑟啊,这里头也有你的事儿。
      怎么着也算是你抢了我弟的女朋友,他也算是你半个小老弟吧,你看着长大的,干这事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得负责给她找个女朋友,还不能比三愿差啊,嗯……最重要的一点,不能是弯的,我弟他是直男,要是再找个弯的,他受不住的。”
      汤蘅之:“……”
      林三愿:“……”
      怎么说呢,就挺一言难尽的,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哪里吐槽。
      贺也那边正有个男生过来搭讪呢,这么热的天,还给他买了杯冰咖啡,准备要他联系方式。
      汤蘅之揽过林三愿的肩膀,说:“我们先进去吧?”
      正如贺也所说,平时看着慈眉善目的刘荆妈妈,一遇上事了,点子主意就挺多。
      警局里的人不少,她真的摇了不少人来华城,这一呼百应的本事真是没得说,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妇女。
      跟她那位只知道在家里急头白脸的老妈不一样。
      哦,她妈也来警局了,正坐在一个许多人问津的小角落里,脸色隐隐泛白,垂着个脑袋,好像实施暴力行为揍人的不是刘荆,而是她的女儿。
      一副等待被人制裁的样子。
      林三愿一进来的时候,刘荆妈妈的攻击火力立马转移过来。
      她眼睛一红,就开始哭嚎:“三愿啊,你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汤蘅之眉头一皱,伸出手臂拦住她去扒拉林三愿的两只手。
      蒋阿姨噗通一下就跪地上了,老泪纵横:“我儿子他打你是不对,但他也是喝了酒气性上来了,我们两家这么交好,你也不能一报还一报找人去打他啊,你要是心里实在气不过,你报应在我身上,我给你出气。”
      贺闻语没见过一大把年纪的中年妇女,做为长辈,居然说跪就跪。
      看样子她还打算磕头。
      她震惊了,赶紧去撑她起来。
      结果手掌刚碰到这哭嚎不止的妇人,她身后几个工头装扮身体结实的男人顿时怒了。
      “怎么?!在警局还要动手打人啊!”
      嗓门又大又粗,把贺闻语吓了一跳,她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挨了重重一下,整个人被推得踉跄后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怀疑人生。
      “不是你有病吧?到底是谁在动手打人啊。”
      那天负责接案的女警大步走过来,冲着刚动手的男人严肃说:“叫什么叫?!声音大就有理了吗?当警察局是什么地方,这里都有监控,你刚刚的暴力行为可都录进了监控里,如果这位女士想要追究的话,可以拘留处理。”
      贺闻语哪里受得了这鸟气,她气笑了:“追究!我可没说不追究!”
      那男人很不服,扯着嗓门叫:“你们都是一个地方的,肯定收了钱,是个歪屁股警察,从我们来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帮林家人说话,根本就不会为老百姓伸张正义。”
      汤蘅之眼神低睨,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荆妈妈,没有伸手扶的意思。
      “挺厉害的,恶意诋毁警察执行公务,可是会构成妨害公务罪,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禁、管制。”
      她说话的时候嗓音偏低,淡定平静的眼神自带威慑的光。
      让刚刚伸手推人的男人慌了神:“你……你别说得这么严重,我什么时候恶意诋毁警察了。”
      女警手扶着腰间警棍,冷笑:“你是挺厉害的,这里是警局,空口白牙的就说我受贿,你有证据吗?”
      贺闻语抬着下巴,不可一世:“没有证据不就是诋毁?真当这里是你们家村口,上下嘴唇子一碰,什么话都能由你们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