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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娇软小尾巴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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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真的假的?她知道明玥和你结婚了?”
      “还没。”
      曲文拍拍胸,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我真怕到时候别人说闲话,你知不知道圈子里那些人怎么讲的?都赌你几年内必离婚,还说什么你这脾气,能和你过得下去日子的,多半有斯德哥尔摩……”
      随着一声尖锐的鸣笛,车稳稳停在十字路口。斑马线人流翻涌,喧嚣得令人头疼。
      赵文乔手腕搭上方向盘,冷声。
      “既然是没营养的垃圾话,就不必专门筛选给我听了。”
      放在以前,被人骂两句无关紧要。她在外本就声名狼藉,如今连带明玥一同遭受侮辱,胸口挣扎着扎入荆棘般,时不时被刺两下。
      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无妄之灾,更何况明玥性子软,稍微听两句恶评就哭哒哒掉眼泪,不必说淹没过肺的谩骂。
      不愿看她哭,到时候耐下性子哄的还是自己,赵文乔如是想。
      “行行行,不说了。”曲文摊手,也被这话题搞得窝火,索性歪头不语。
      她也知自己拣的话难听,可不得不承认,有些讲得确实有理。无拘无束惯了的赵文乔,怎么能忍受婚姻困住手脚的枷锁呢?
      ***
      阴暗的房间常年拉着窗帘,没来得及清理的外卖闷出难闻的馊味。地板堆满挤半截的颜料管,五颜六色糊得到处都是。
      很难想象这件逼仄狭窄的公寓,会滋生出艺术的灵感。
      显示屏衍散的蓝光打在脸上,女人浑然不觉,喃喃自语些听不懂的音节。
      忽然,门口的铃声吓得她一激灵,暗沉的画纸更添一抹黑。
      枯槐深居简出,就连外卖也会特意备注放门口,因而听到久违的拜访声后,她应激地咬动黑色手指头。
      确认缴过物业费,最近没有吵到邻居的行为,她纳闷,究竟会是谁呢?
      贴满黄符的木门拉开一道缝隙,廊道的灯刺入,她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就见拐角处有个身量颀长的女人。对方背对自己,钥匙扣被把玩得哗啦作响。
      听到动静,女人回头,单眼皮懒倦地耷拉着,举手投足流露出颓靡冷淡的味道。
      “嗨。”她抛起钥匙,冲枯槐招手,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见是赵文乔,枯槐浑身僵硬,急急想要关门,却被对方先一步掌住门框。
      “躲什么?聊聊呗。”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枯槐一字一顿。
      “别啊,”赵文乔嗤笑,“找完麻烦美美隐身,真以为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
      和曲文再三确认,那些不入流的狗仔,以及杜撰的营销号文章,多少有枯槐的手笔在。虽不知动机是什么,至少和拦人财路脱不了干系。两人风格相似,难免会被外行拉出来比较竞争。
      枯槐在这一行沉淀多年,而赵文乔是近两年天赋异禀的新秀,后者从天而降与她平分秋色,心里不平衡人之常情。
      见那双漆黑分明的眼瞪向自己,赵文乔丝毫不惧,朝室内轻抬下巴。
      “不请我进去坐坐?”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沙发两侧。劣质咖啡冲泡出的苦涩弥漫,赵文乔微不可察皱眉,打量周围的陈设。
      察觉出她肆无忌惮的眼神,枯槐阴晴不定大喊:“不要乱看!”
      “喊什么?”赵文乔声音淬了冰般的冷,气氛隐有剑拔弩张之势。
      最终枯槐败下阵来,她来回提拉茶包,恢复平时的阴郁。
      “是我传播出去的消息,你想怎样?”
      猜测拙劣的谎言瞒不过赵文乔,她直言不讳。
      “为什么?”赵文乔被气笑了,头回看到被抓包还如此理直气壮的,“技不如人,又不肯努力,索性除掉竞争对手,这是最蠢的方法。”
      枯槐不以为意:“你应该理解我才对。”
      “无法理解,”赵文乔回,“别把我归成和你一类龌龊的人。”
      “我龌龊?”枯槐愣住,忽然低头笑出声来。
      赵文乔神情淡漠,分明的下颌线被投射而来的光分成明暗两处。也许正是云淡风轻的态度惹恼了枯槐,女人“噌”地起身,垂在腿侧的手紧紧攥成拳。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瞳,犹如蟒蛇吐露信子,含着阴毒的意味。
      “事到如今你装什么清高!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事事压我一头,初出茅庐的小白而已,仗着家境优渥一个劲儿地用钱砸出前途,把原本靠作画吃饭的我挤兑下去,还放任粉丝恶意抨击我的心血!”
      “污蔑抄袭,往我身上泼脏水的人也是你吧!明明我是在伸张正义,你有什么脸面来指责我?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赵文乔此次来,本想心平气和私了,眼下见人情绪激动,也没了劝和的兴致。
      她知道枯槐精神偶尔失常,会把别人的过错迁怒到自己头上。那些闹得甚嚣尘上的抄袭风波,她完全不知情。
      “凭我——”
      “就凭你比我有天赋,对吗!”枯槐截断她的话头,“赵文乔,你一个学音乐的庸才,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赵文乔,真以为自己多厉害!”
      “真以为老天赏饭给你吃!”
      话音落下,赵文乔神色微怔。陈年往事被风掀开一角,本该愈合的伤疤再次隐隐作痛。
      后来的争吵很激烈,或者说是枯槐单方面的输出,对方完全靠情绪发泄,颠来倒去就那么几句。
      赵文乔不知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枯槐的公寓,胸口膨胀得快要炸开,连同浑身的鲜血淋漓,响应了忐忑激动的情绪。
      她被枯槐的那句话刺到了。
      即便装得不在意,甚至反过去加以讽刺,可究竟怎样,自己心里最清楚。
      白茫盖过庭院的枯枝败叶,路灯的微茫照亮飘雪的行迹。赵文乔停好车,拖着疲惫的身体,却没进屋,站在门口,任由雪落了满肩。
      台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循声望去,才发现刚才那里卧着个娇俏人影。
      明玥似乎一直在等她,鼻尖被冻得通红,长睫沁入冰凉的雪意。唯独眼眸清亮,析出几分浓郁的夜色。
      “姐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柔软的腔调宛若清风拂过,让心中那片翻涌震颤的海,归于沉寂。
      那番谩骂犹在耳畔,经久不散。
      赵文乔莫名觉得累,她上前一步,半身的重量压在明玥身上。
      沉默许久,才道。
      “借我靠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阴影笼罩, 半身重量猝不及防压在肩上。明玥喉间溢出呼声,下意识抚上赵文乔的脊背,有节奏地拍打着。力道不大, 和诱哄小婴儿没什么分别。
      真把她当小宝宝了?
      疲惫作祟,哪怕赵文乔掀起唇角, 也看不出几分笑意。
      下巴搁置的肩头清瘦嶙峋, 不知明玥在门口等候多久, 鼻息笼罩森森凉意,还有被体温融化的雪残留下的洇湿。以前接触得少,真抱起来意外硌人。可惜她眼下没闲心想别的, 只想安静待会儿。
      很奇怪, 再鼓噪的情绪,看到明玥的那一瞬,尽数平息下来,犹如暴雨如注后, 淅淅沥沥汇聚的镜面水洼。
      明玥似乎也有意给她喘息的时间, 直到雪片越落越大,才动了动僵硬半边的肩膀。
      “姐姐, 为什么不开心?”
      她扬起脖颈, 讲话时牵动下颌骨,因而赵文乔的肩膀传来轻微阻滞感。
      “累。”赵文乔叹息。
      明玥见她不愿多言, 旁敲侧击:“刚才,是见过什么人吗?”
      “枯槐。”赵文乔如实回答。
      感受到怀抱松动,明玥收回手臂:“是那个和姐姐风格类似的画家吗?”
      她曾和赵文乔去过美术馆, 对陈列其中的展品有少许印象。当时两人的画作离得很近, 就连介绍也大同小异。
      赵文乔点头:“是她。”
      见明玥还欲再问,她掸落她脑袋上的积雪:“进去吧。”
      室内充斥着暖气, 柔光斜斜映在岛台上。在楼下喝杯热水暖暖身子,赵文乔回卧室换了身衣服,洗完澡出来已是九点半。她拿起手机,回复荆如枫的消息。
      按照经纪人的意思,哪怕这件事是枯槐有错在先,前者依旧不希望两人闹矛盾。毕竟许多艺术展会上,她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倘若生出龃龉,难免给无良媒体趁虚而入的机会。
      况且两人的受众大差不差,赵文乔圈内风评不好,经过此次一闹,群众肯定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有错,直接将黑锅扣上去。对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赵文乔面露讥讽。她声名在外,债多不愁,还怕侮辱谩骂?
      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念,她懒得和精神病计较。能跑一趟交涉解决的事,绝不会多费唇舌。
      赵文乔把手机扔到旁边,准备今夜早点上床。于是拉开抽屉取出眼镜,翻看上次没读完的悬疑小说。
      须臾,她合上书,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困意全无,又实在静不下心,她索性下床来到起居室,在电脑桌旁的柜子里翻找。这里放置许多她感兴趣的碟片和游戏卡带,闲暇无事时,赵文乔会约上曲文打两把,奈何后者心理素质太差,被突脸就开始吱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