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张一安连忙制止我,说出来就不好玩了陈西迪——
我笑起来,说,好吧,再亲一下。
亲完了,张一安还在看着我。我碰了一下他的鼻尖,宙宙在我怀里仰头,张一安眼疾手快把宙宙嘴筒子摁下去。张一安凑近我,问,你要说什么?陈西迪。
我笑了一下,很轻地告诉张一安,说,张一安,我有很多爱,都给你。
就像很久前,一个男孩躺在我身边,对我说,陈西迪,我有很多爱,都给你。张一安,我现在有了很多的爱,陈西迪也变成了一个可以给别人爱的人。他的爱是源自你。
我重复了一遍,都给你,张一安。
张一安说,好,我相信你,陈西迪。
我说,信任万岁。张一安笑起来,两人分开一点距离,他接过去宙宙,问我,好了,晚上吃什么?我伸了个懒腰,说,都好,冰箱里还有西蓝花,蒜蓉西蓝花吧,羊肉是不是还有一点?张一安说,有。
我说你负责西蓝花,羊肉我来。
张一安说,知道知道,所以你当时第一次吃我做的饭夸好吃是不是骗我的?
我笑了一下,我说这得看你怎么定义对不对,分客观的好吃还是主观的好吃,主观的话在我这里就是最好吃的——
张一安说,狡辩啊陈西迪。
我大笑起来。
有一点温柔的风从窗外吹进来。
海洲二六年的春天很温暖。温暖到好像所有的事物,都终将会迎来一个——同样温暖的结局。
第112章 后记
写完了吗?
写完了。
很神奇的经历。竟然写完了一本小说。原来在幻想自己完结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会流一点泪,但好像现在并没有,我还蛮开心的。就好像前一秒打下的那行字一样,我们终将会迎来一个温暖的结局。
第一百一十一章的末尾没有标注全文完或者end,因为张一安与陈西迪的故事并没有完结这一说,只不过是由我所记录下来的事情到此结束,属于他们两个的生活依旧继续。同样是在二六年的春天,他们现在也换上了稍微薄一点的衣服。
我有好多想说的话,体谅一下,毕竟这个魏海第一次写完一本小说。她真的觉得好神奇。一会觉得很平静,一会又觉得很神奇。所以先来说一说张一安和陈西迪?
两个人先成型的是陈西迪。或者说是因为我本来想写一个纯浪子的男人,然后出来陈西迪。但真正的陈西迪显然已经和最初的构想两模两样。同样两模两样的还有张一安。还有我的大纲。在申签的时候我填的是八万字短篇故事,现在来到了三十二万。
三十二万!
啊???
当写到二十五六万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心有戚戚。一本纯感情流的故事,来到三十多万,我总觉得哪个环节有点水,或者节奏出了点问题。但是写的时候又很陶醉,于是干脆两眼一闭,继续陶醉。不过后来因为字数上来,还去了一次书架,书架涨收真是很新奇的体验啊。
好了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写到三十多万了。因为我好像光跑题,我们本来要说一下张一安和陈西迪的对不对?现在回到正轨。
这本小说申签时立意我写的是“一个会被坚定选择的故事”。那时的陈西迪已经是第二版,跟现在的大差不差,只不过在那个版本里他们第一次就找到了阿里曲。在八万字的短篇里,他们两个第一次就找到了湖,虽然一切问题还没有解决,但是陈西迪看到湖后,决定要活下来了。然后故事结束。
陈西迪第一次溢出大纲,是他一个人离开善茶木的情节。在善茶木,陈西迪意识到张一安对自己的爱到了何种程度,也意识到自己对张一安的爱,他的性格和经历没有办法让他继续留下。当陈西迪笑着笑着哭出来的时候,或者更早,我就知道,好了,他会走。
陈西迪是我写过所有角色里最拧巴的一个。他的爱在最初几乎是和痛苦相随并生,所以他会在最初出场时寄希望于张一安不喜欢自己了,那样一切就都好说了。我喜欢给角色一个外貌锚点,比如陈西迪的深眼窝,我会觉得里面很容易盛满眼泪,虽然他本身并不怎么哭。
张一安的外貌锚点是睫毛。外貌描写我不擅长,如果说长发加有点混血意思的陈西迪是比较小众的好看,那张一安就是一个很“正”的帅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正,可能是比较符合中国传统俊朗的定义。
但还是有点,怎么说,故事开始我还是不知道他什么样子。陈西迪很容易想,长发和深眼窝,写起来就很顺手。张一安的顺手是从我知道他睫毛很长之后。其实是有点矛盾的风格,但长睫毛对张一安的意义重大。它代表一种柔软的,近似温柔的特质。
温柔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强大。
温柔是适用于全人类的珍贵品格。
就像立意说的一样,“总会有人坚定选择你”。张一安会一次又一次坚定选择陈西迪。然后问题又出现了,“选择”应该是一个双向的事。但是陈西迪拧巴,他学不会怎么正确去“选择”张一安。两个人爱人的方式最初是完全的对冲。所幸最后还是学会了,在此魏海感谢诲人不倦的张老师,也对终能改正的陈学生发去贺电。
接下来分享一点码字时候好玩的事情。
在整篇文,我码着码着哭过好几次。如果大家读到一些比较虐心的情节,感觉到了比如三分痛心,其实在我这里会是三十分。因为我真的是一个好容易泪失禁的人!我好性感,不对,我好感性的。
第一次哭是张一安在杭城找陈西迪的两年,度过糟糕的一天淋雨回家后,打开游戏,陈西迪头像没有亮起来,打把游戏还因为网速被判恶意挂机。然后张一安问,怎么回事啊陈西迪,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记忆很深,当时码到这里,我直接靠在椅子上抽纸开始哭。第一人称就是这个好处,很容易共情,简直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第二次哭是陈西迪取回张一安留在杭城的琴,回到家后要吃药,但是看到了张一安的幻影。当时我在床上码的,码到这里把笔记本放到腿上,用纸摁着眼睛,开始思考自己和畜生的区别。
后来又写到张一安发现陈西迪吃药的情节。我一边哭一边想,哦哦,魏海和畜生其实没什么区别。再到后来陈西迪高反,以为自己复发,对张一安说出那些话,我又在酸酸软软流泪,但是那会走向已经好起来了,我就又知道魏海和畜生其实还有一点区别的。
约封面的时候,也有个很好玩的事情。因为原版封面呢是三个字,《罪无可恕》是四个字,我就说老师可以再排一下版吗?然后封面老师给了我现在这个封面,罪无可恕四个字,可恕两个字是蓝色的。从此罪无,可恕。这样断句很好玩。
封面上有一小串英文,翻译过来,寻找一片湖。当我最开始把这个故事分享给朋友的时候,她也问过我,阿里曲湖是真的吗?
其实故事进行到现在,大家多多少少也能猜到,阿里曲湖是一片虚构出来的湖泊。但不妨碍它真的存在于另一个时空。最开始它的出现,是因为我想用一种比较诗意化的结尾去呈现张一安和陈西迪迎来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是写到后面,转过头发现杜微说的很对。阿里曲湖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一片湖泊,能让张一安和陈西迪重新开始的,也从来不是湖泊。
在写下全文的第一行字的时候“永定一七年的冬天很干”,我那时也处于一种比较焦虑的状态,陈西迪至理名言,“现代人焦虑抑郁一点很正常”,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当时很久没有写过小说了,所以我觉得好像有一部分自己变的不太像是自己,于是我开始重新开始写。
现在这本小说写完,生活其实也没太大改变。我还是会焦虑,但至少我知道自己还有能力去写完一个故事。这让我舒服了很多。人总能重新开始,这不是湖给的机会。一七年的冬天很干,二六年的春天已经变的温暖了。试着重新享受春天吧。
当然,还有大家。
遇到大家是魏海觉得非常幸运的事情。
我记得大家每一个人的id!
怎么感觉这么说有点变态?蛮阴湿的。但事实上我真的会记住,这本文前一半几乎是纯单机,虽然很喜欢写小说,但真是一段寂寞的日子啊。
但是后来大家从书山书海里遇到《罪无可恕》,愿意去读一个三十多万字的故事,愿意收藏,愿意追读,愿意读完,愿意发弹幕,愿意评论,短评长评,投喂海星,还会打赏,甚至有读者打赏金额已经完全可以去全订别的一本书。
海海真的很感激大家。
其实大家在读这本小说时的情绪,笑也好,眼泪也好,已经是海海能得到最珍贵的东西了。笑的时候,或者难过的时候,素未谋面的我们就会有深深的共鸣。很爱大家。再次谢谢大家愿意去读一个不是那么成熟的作品,实际上我现在回去看目录,看到前几章都是一千来字,后面又飙升至四千,总会觉得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