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生和康南一起向客人道了谢，如释重负般去酒吧角落待着了。他们酒吧遇到投诉，处理起来还是很严格的，毕竟做生意的，得罪客人是大忌。万一客人投诉，康南至少这个礼拜是白干的。
“你怎么了？我看你一来就去找梅姐了，出来以后就一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生生忍不住问康南。
自从上回生生把自己的事都说了出来，两个人的熟悉程度增加了不少。康南没有看不起他，甚至理解他，这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有烟吗？”康南很难开口，他想借助点外力麻痹自己，说出来的时候至少没那么难堪。
生生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了香烟盒和打火机，他抽出一根递给了康南。康南拿起烟含在薄薄的嘴唇上，生生帮他点着了。
康南其实不会抽烟，所以抽了第一口，就被呛得咳出了眼泪。生生拍拍他的背，劝说着：“不会抽就别抽了。”
康南摇了摇头，坚持着抽了第二口。慢慢的，康南抽烟的动作开始熟练起来。辛辣的烟从喉咙里过去，再慢慢进到肺里，最后从口鼻呼出，他感到尼古丁麻痹了他的神经，带来了些许快乐。
一支烟将将抽完，康南才开口说起自己的事。
“刚才谢谢你，酒水钱记我头上。昨晚……我弟弟出了车祸，情况很不好，随时有危险……医生说心衰了，要换心……我没有钱……我只能拜托梅姐……我把自己卖了……”
一句话断断续续，内容却相当震撼，生生不知道昨晚康南家竟然发生了这样大的事，难怪他今天工作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命比什么都重要，想开点就能接受了，毕竟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也一样把自己卖了。”生生知道，那样的决定有多艰难。放弃自尊，甘为人下，那其中的滋味受过才知道有多屈辱。
生生看的出康南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这样的人原本自尊心就特别强，能来这里端茶倒水已经是放下身段的了，更不要说低声下气给别人当玩物。
“是啊，自尊算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康南洒脱的自嘲道，心里却像针在扎一样疼。他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原本应该在专业领域发光发热，前程似锦，然而现在却需要他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真是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生生看他呵呵笑着，笑的眼里有了泪花。他说这烟好熏人，都抽完了怎么还这么迷眼睛。生生说是啊，所以你以后别抽了，不然这么好看的眼睛熏坏了，你铁定要找我赔的。
康南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那是今晚他唯一真心想笑的时候。他感谢生生的善解人意，没有他在身边，他没有这么快能释然。
……
封北今晚一个人来的夜欢乐酒吧，他谁都没有带，只让陈荣在酒吧外的车里等他。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二楼的vip包间，也没有叫这里的少爷服侍，只是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了。店里很多服务生认识他，想要请他去楼上包间，他都挥手拒绝了。
他不想被太多人打扰，就选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所以康南和生生都没有看到他。而他却把刚刚的一幕幕尽收眼底。他再次看到那双眼睛，半眯着，通红的，挂着泪。
那次跟康南睡了以后，封北其实也来过夜欢乐好几次，但是他都没有再见到过康南。按理说康南应该会借着睡过的情分更加殷勤的贴上来，结果却是连人影都没有见到，更不要说来包间送酒了。
也不知道这又是在玩哪一出，难道是欲擒故纵吗？封北不禁想道。
如果真是他玩的手段，那这招还真有效，他今天就是来找他的，他快被多日来的欲求不满折磨疯了。他以为是圈养的金丝雀已经不够吸引人了，所以在外面找了好几个男孩。
可是结果都一样，他要么一直不尽兴释放不出来，要么只能想着康南哭红的眼睛才能出来。康南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为什么跟他睡过以后会变成这样。
第17章 要人
封北猛的灌下了满满一杯酒，阴鸷的眼睛紧紧盯着角落里的康南。原因无他，康南那双挂着泪的眼让他蠢蠢欲动，有点坐立难安。他不明白就那么一眼，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
他肯替盛洪卖命不就是为了钱吗，钱他有的是，封北如是想。最怕不爱钱的人，只要用钱可以买到的，他封北没有出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刚毕业的不久的大学生么，盛洪能给他多少钱，只要能解决他现在的问题，他封北可以出10倍的价。
封北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他高大的身材，俊美深刻的五官，以及散发出来精英中的精英的气质立马令周围的人侧目。这个动静不小，以至于隐匿在远处黑暗中休息的康南和生生立马注意到了他。
封北径直走向了最深处梅姐的办公室。这个时候，梅姐一般都是在的，鲜少有出去的时候。封北烦躁的直接推门进去了，把正在屋内小睡的梅姐吓的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
“封总，您怎么来了？不是我们伺候不周吧？”梅姐只能想到是酒吧的人得罪了这尊大佛，人家直接找上门来了。
“跟你要个人，钱不是问题。但是他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我不管你什么手段，让他跟我一段时间。”封北虽然是在跟别人要人，语气却像是在抢人。他一向强势，不容分说。这次只是一个酒吧里的服务生，他不想花太长时间去驯服。
“不知道封总看上了谁？我马上去做工作。”梅姐相当讶异，没想到是这件事劳他大驾特地过来一趟。
封北：“康南。”
“怎么会是他，上次他得罪了您，都没敢在去送酒，怕您见了他不痛快呢？”梅姐这回是真的吃惊，哪能这么巧一个想卖，一个想买。这生意也太好做了吧！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他。总之越快越好，事成之后你的中介费不会少的。”封北终于体会什么叫急不可耐，他一天也不想多等。
说完，封北就转身大步跨出了梅姐的房门。他没有多做逗留，一并走出了酒吧大门。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管不住自己了。但是现在人不是他的，他不能硬来。
陈荣的车就停在酒吧门口，封北出了酒吧就看见了，没等陈荣过来，他自己拉开门上了车。
陈荣没想到封总这么着急忙慌的要走，以往过来不到后半夜不会走，甚至还经常留下过夜。他有时候一等就是一晚上。像今天这样只坐了个把小时就走的日子真的不多。
陈荣也发现了封北的反常。前两周频繁的去找家养的床伴，有时候甚至一晚上找两个，他当时还佩服封总的好体力。但是完事下来的封总却没有好脸色，让他很是纳闷。不过老板的私事他也不好过问。
后来又频繁的去酒吧猎艳，连续去了好几天，出来的时候脸黑的像锅底。然后这一周，封总哪里也没有去，就让他开车来夜欢乐酒吧，但是才多久他就出来了。陈荣有点捉摸不透，封总这是怎么了。
他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老板的事情不要多问，知道的多了总不是好事。他只要听封北的吩咐，让去哪去哪就成。至于哪个小情儿得老板换心，那轮不到他操心。
封北到家后一头扎进了书房。他靠在办公桌后的沙发椅上，手里还拿着沈墨的照片，另一只手却在做不可描述的事。他想试试，原版的总比盗版的好，看着沈墨的眼睛，他应该就可以了。
过了很久，久到他的手都酸了，却还没那个意思。他放弃的收回了手，就这样躺着什么也不想想了。最后的尝试也失败了，他只能等，等那个人来，然后告诉他为什么，或者他自己也能找到原因。
……
临近下班的时候，梅姐出来找康南。康南正在往吧台走，打算放下托盘就去换衣服下班。
“南南，明天姐有点事想跟你说，你提早一个小时过来，到我办公室找我。”梅姐怕耽误康南回去睡觉，话说的飞快。
“好的，梅姐，大概是什么事？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康南现在害怕突然来的消息，因为到现在为止，大多数都是他无法承受的坏消息。
“你昨天拜托我的事，有眉目了，一些细节想跟你敲定一下。”梅姐没有卖关子，爽快的先说了个大概。
“这么快的吗？”康南突然心脏猛跳了起来。他有点紧张，有点害怕，虽然是自己板上钉钉答应的事，真的到了眼前还是会怕会想逃避。
“你不是急着要钱吗？早做晚做都一样，能早点拿到钱不是挺好，况且对方是个大人物，你伺候好了心源说不定就帮你搞定了。” 梅姐把要紧的说了，免得康南打退堂鼓。
“真的？”康南没想到心源的事，之前只想着钱了。现在想想确实如此，有钱包养小情儿的哪个不是手里有点人脉关系的。
“我还能骗你。现在太晚了，你先回去睡觉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梅姐说着挥挥手，让康南赶紧换衣服下班。
康南回去路上的心情难以描述。他雀跃于弟弟的手术费马上有着落了，恐惧于自己不能让金主满意，伤心于自己的自尊将粉碎一地再也拼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