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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女友是丧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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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决意离开陆家那天,名义上的哥哥姐姐罕见的从忙碌的工作中抽身,齐聚一堂,看她的目光不无怜悯:
      “你会后悔的。”
      像是笃定她吃不了苦,没几天又会灰溜溜地回来。
      陆萸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一秒钟也不愿多待,脚步轻快地离开这个内里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奢靡别墅。
      刹那间,她想的是,终于自由了。
      前面的路虽然很苦,但她无论如何都要试着闯一闯。
      毕竟,“陆大小姐”这个名头用的够久,也令她厌烦到骨子里,是时候将其摘掉。
      选择叶千黎的这个决定她从来不后悔。过去不会,现在更不会。
      ……
      一整天,陆萸都在考虑要不要联系血缘上的亲人。
      她隐约记得叶千黎在她睡着时提到过“陆家”,但后面的话,她实在想不起来。
      仅仅是回忆那个似真似幻的梦,她感觉心口胀胀的,又甜又苦。
      又多了一个喜欢叶千黎的理由呢,她微微出神,唇角扬起一抹浅浅弧度。
      良久,目光再次落到屏幕上时,已化作坚定。
      ——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而让对方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
      虽然不知道女人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可多年来的默契还是令她无条件相信对方,愿意等到叶千黎开口告诉她的那一天。
      傍晚,喝下退烧药后,陆萸缓缓拨通那个数年未曾联系的号码。
      当初说断绝关系时,父母也说到做到,真的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嘟——”
      居然没有占线。她不免诧异,过去至少要排半小时的队才能说上话。
      心思百转间,熟悉的腔调从听筒中传来:
      “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不觉捏紧桌角,轻轻叫了声“妈”。
      “不继续在外面折腾了?”
      母亲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五年时间,足够你买个教训。只是以你现在的年龄……找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并不容易。”
      陆萸咬住嘴唇,血腥味蔓延到口腔中也浑然不觉。
      她拼命克制住想要挂断电话的冲动,听一向对她不耐烦的对方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数落。
      “……陆家现在没有你的位置。不过,下个月,家里有个大项目,啧,你暂且过去试试吧。”
      不等她问“什么项目”,对面忽然掐断通话。但在那一瞬,她还是听到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兽吼。
      好奇怪。
      第11章
      这份古怪的感觉延续到手机推送的头条上:
      “先前被不明鱼类咬伤的渔民全部因抢救无效身亡,在体内检测到新型病毒,是否具有传染性有待进一步研究……”
      恍惚间,陆萸回想起雷雨天看到的新闻。那时只是随意一瞥,没放在心上,好像在海洋中发现了新物种,捕捞过程中一连几人被咬伤。
      不会是后续吧?
      鬼使神差地,她点进标题,从头开始看。
      ……
      如雕塑般呆坐足足半小时,她才放下手机,脑海中浮现出叶千黎那句意味不明的“感染”。
      如果对方这些天的不告而别是因为感染了这种未知病毒,那……
      心脏骤然揪紧。
      新闻里冰冷的“抢救无效”不断在眼前闪现,她没有办法将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那些人与朝夕相处的恋人划上等号。
      只是想想就心慌得不行。她似乎找到了叶千黎对她冷淡的原因,可是这个原因让她更加无法接受。
      回神时,她已经颤抖着按下了回拨键:
      “妈,我想求您一件事——”
      眼眶忽地红了。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这般低声下气祈求过对方,一句都没有。
      眼下,她顾不了太多,只想动用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将爱人治好。
      哪怕需要付出的代价再高昂,她也愿意。
      “小李,你代我接听一下。”
      母亲冷淡的嗓音让她的心如同泡在冷水里,冰凉刺骨。
      “陆小姐,您请说。”奇怪的兽吼在杂音中若隐若现。但很快,被助理平静的语气取而代之,让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陆萸定了定神,将喉头苦涩吞下,“帮我打听一下新闻中那种病毒的治疗方法。”
      对面沉默许久。
      她隐约听到母亲在跟助理商量,可由于话筒被捂住,听不真切。
      “陆总的意思是,下月您参与的项目如果进展顺利,她可以为您找来最好的医生,以及设备最齐全的医院。”
      陆萸轻轻吐出一句“我知道了”,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嘟嘟忙音。她怔怔盯着天花板,抓着手机的手终是无力垂下。
      不该多问一句的。
      她自嘲地弯起唇角,暗笑自己的病急乱投医。
      陆家是有庞大的关系网不假,可她早已被从族谱中除名,与这个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再是宴会上用于装点门面的花瓶。
      这回,她只能自己想办法,也必须如此。
      指尖掐的掌心生疼,无论如何,她都不要叶千黎像新闻中报道的死者一样,痛苦又绝望的失去生机。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匆匆披上外套,她准备去市医院拜访一位略有交情的朋友,看能不能从对方口中打听出消息。
      目前,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免引发恐慌,网上关于病毒的报告很少,大部分都是关于新物种的讨论,还有对那几个不幸丧失性命之人的惋惜。
      譬如被咬了一口,人就没了,单纯的运气不好。
      很多都是单方面情绪宣泄,陆萸瞟两眼便关掉手机,没再往后看。
      她满脑子都是故意躲着不见她的叶千黎。
      等电梯时,楼上传来的嘈杂声将她从出神状态拉回。
      发生了什么事?
      电梯门打开的刹那,里面站满了神情肃穆的医生,她急忙摆手示意他们先下。
      楼上住着的是张大姐。
      她没来由想到几天前,对方还在打牌时跟人抱怨,家里出现了超大个的老鼠,把猫吓得不敢出来。
      可这才不到一周,好端端的一个人如今却躺在担架上,生死不知。
      怎么会这样?
      陆萸追到一楼,发现不少邻居也被这番变故惊动,纷纷探出头看。她来不及思考太多,打了辆车跟在救护车后面。
      本能地,她觉得这事与看不见摸不着的病毒有关。
      可赶到急诊室门外时,医生已经在跟家属交代后事。
      每个沉重的微表情都诉说着无力回天。
      混在哭天喊地的家属里,她远远地看到了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张姐:面容枯槁,眼窝凹陷,难以将其与一周前热情开朗的大姐联系起来。
      脑中嗡嗡作响,余光不经意扫过白布没有盖住的手腕,巨大的咬痕将皮肤撕成两半。
      形状狰狞可怖,边缘全部翻出幽幽灰黑,已然坏死。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恐惧。
      到底是什么东西,会把人咬成这样?!
      踉跄着后退两步,她逃也似的离开病房门口,意识在消毒水刺鼻的气味中溃不成军。
      更令她不敢细想的是,按照这么迅速的病发程度,她的阿黎会不会也……
      “陆小姐?”
      离开医院前,一个夹杂着诧异的声音叫住了她。
      陆萸抬起头,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本来打算来找你呢,苒苒。”
      臧苒苒以前是她们圈子里有名的玩咖,后来经历家里投资失败、破产,毅然决然地痛改前非,读完博士后留在市医院工作,俨然成为一个励志典型。
      “嗐,我何德何能,让陆大小姐专门跑一趟。”
      对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来办公室说。
      “小叶呢,没跟你一起来?”
      面对寒暄,陆萸不知怎的心里闷得难受,“她……有点事。”
      “真羡慕啊,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就没这样的好运气。”
      随口调侃一句,臧苒苒见她面露异样,不觉想到刚才见她的情境,“你怎么会从急诊那边出来?”
      “有个邻居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陆萸简短地描述一遍,末了,见对方面露了然之色,心下一沉,“这种情况很常见吗?”
      “何止是常见,太平间里基本上全是。”
      臧苒苒按压着太阳xue,苦笑一声,“最近接到的全是这类莫名其妙被咬伤的病号,我都对死亡麻木了。但是,上面肯定不会让我们对外公布真实情况,怕引起更大程度的负面影响。”
      “那现在——”
      “未知感染源,致死率百分百,就知道这么多。”
      她摊开手,语调不带太多起伏。
      陆萸一时半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到新闻里、乃至张姐惨状的那一刻,她心里隐隐有所猜测,只是始终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