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的嘴唇张张合合,那句“珺修哥难道你不累吗”到底没问出来。
*
第二天,云枝醒来时宋珺修已经走了。
他没有叫醒云枝,为了不让他伤心不舍,悄无声息地离开的。
云枝盯着凉了的床眼睛发酸。
宋珺修离开他的第一个小时,云枝就开始想他。
“咚咚咚!”
眼泪要悄无声息地落下来的瞬间,云枝忽然被一阵敲门声吓了一跳。
他一个哆嗦,以为宋珺修没走,但刚爬起来就听到一声“hello”。
云枝听着这声中气十足的声音,立刻想起这是谁。
可恶的莱德。
宋珺修说他的宋老爷子的人,言语中透露他不仅医术高明还身手不凡,他说他不在的时候让莱德保护云枝。
还真的来了!
即便知道莱德的身份,他还是对之前两人背着他见面的事耿耿于怀。
云枝把他当假想敌,不甘心输给他,莱德西装革履涂发蜡,云枝也不甘示弱。
于是时隔一个月,云枝又开始打扮起自己来。
半小时后,他出现在客厅,餐桌上是莱德给两人准备的早餐。
两人相对而坐,彼此无言。
云枝看着餐盘里的将近半扇的大块烤羊排和砖块一样的干巴面包,横眉瞪视对方。
莱德被他瞪了,盯着云枝赛雪的脸瞧了会儿,思索一瞬后给他端来一杯冒着气泡的橙汁。
云枝看着这杯清甜的果汁气笑了,“橙汁配得上这么硬的菜吗?”
不来瓶二锅头顺顺?
莱德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又去了厨房。
不到一分钟,他又出来了。
在云枝呆滞的目光中,他打开一瓶五十度的波本威士忌,满满倒了一杯。
送到他身前。
云枝:“……”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枝枝的智慧
一大早上, 莱德给云枝烤了半扇羊排,还开了瓶五十度的酒给云枝顺顺嘴。
把云枝气得够呛。
莱德有病,只有非洲鬣狗会大早上吃这么硬。
云枝赌气不肯吃,他也没胃口。
宋珺修走的第一天, 云枝就想他。
他还想做饭好吃的刘姨。
他一言不发地抿着唇从餐桌下来, 要回房间独自忧伤。
但刚从椅子上下来走了一步, 云枝忽然两脚一轻, 接着还没反应过来就回到了餐桌上。
像是游戏卡顿回归原点。
云枝:“?”
莱德将他拖着腋下放回餐桌旁的椅子上,对他说:“吃早餐。”
“你不准碰我!”云枝不吃, 再次从椅子上跳下去,跑掉。
下一秒,又在原位刷新了出来。
莱德:“你太瘦弱要补充蛋白质。”
云枝的脸刷的一热, 气得。
他在椅子上扭动挣扎,但莱德人高体壮,把他按的老老实实。
云枝的屁股始终不能离开椅面,他还没这么挫败过, 杏眼洇红, 简直要气哭。
宋珺修找的什么人照顾自己?
怪不得他在宋老爷子那里能兼职医生和保镖, 力气像牛一样。
宋珺修哎……
也不知道莱德是不是能看出他的心中所想, 他忽然说:“吃早餐让你变强壮, 可以让宋减少担忧, 专心解决困难。”
有道理。
听闻此言, 云枝顿了顿。
他生气又拿莱德没办法, 跑又跑不掉, 加之这句话, 云枝开始气愤地被迫吃饭。
羊排肥厚流油,刷了一层不知什么咸味酱。
云枝皱眉啃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外酥里嫩, 肉汁丰富。
于是他试试探地吃了两大块。
羊排有点肥,两大块之后,云枝为了解腻,把一整杯鲜榨果汁也喝完了,果汁太甜,喝完想吃咸的,于是又啃了一块烤羊排……
咸吃一口,甜喝一口,云枝就这么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一盘羊排啃了一半,带着浑圆的肚子懵逼地回房间了。
吃饱喝足,云枝回到房间睡了一会儿,醒来又开始想念宋珺修了。
酸涩秘密爬上心头。
他的手机丢在了国内,在国外这段时间宋珺修让他好好养身体,不让他看手机,云枝总是头疼也不爱看了。
那怎么联系宋珺修呢?
对了,平板。
云枝忽然想起他的平板放在客厅。
云枝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这个点国内是下午,宋珺修会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在想我呢?
他雀跃地跑到客厅,在沙发的一角找到平板。
但没等云枝高兴,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抢走了云枝的平板。
“你干什么?!”
这个人越看越气,云枝简直想打人。
莱德把他的平板高高举起,俯视云枝气红的脸,“宋想保护你,所以我建议你不要打视频通话,以免被其他人留意到你。”
说完,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云枝,“你可以用我的手机给他打电话。”
云枝刚要发火,忽然就被塞了一块手机。
他心中一喜,暗自原谅了莱德一点。
莱德通过指纹给他解锁,找到宋珺修的联系方式。
云枝心中雀跃,他满怀欣喜地抱着手机,刚准备打过去,忽然杏眼一转,觉得不行。
他怎么能用莱德的手机给珺修哥打电话呢?那岂不是帮他联系珺修哥?
那可不行!
而且珺修哥没联系我,估计是很忙,我还是不打扰他了。
云枝慢慢将手机放下,心里虽然微微失落,却也能控制自己。
宋珺修很不容易,他不给他增加困扰。
他等珺修哥来接他。
云枝把手机还给莱德,同时一双秀丽杏眼瞪了人家一眼。
竟然怂恿我打扰珺修哥,心机的男人,哼!
云枝噔噔噔跑回房间,不肯出来了。
他单方面跟莱德划清界限。
除了莱德做的饭,不准莱德的任何东西他进入自己的领域,包括莱德的人。
这样的日子也还好过,但宋珺修走后第三天,不知为何,云枝前段时间自愈的头疼病又犯了。
且又开始头疼并晕头转向。
这两天他吃饭很好,面颊粉粉,和莱德吵架都有精神,但一生病又萎焉了下去。
宋珺修几乎每天晚上给他打来电话。
白天的时候他不打,云枝也不打,也不让莱德背着他联系宋珺修。
怕人家惦记,还怕人家和老宋有共同话题,云枝都不准。
而从他又病了开始,云枝忽然也不接宋珺修的电话了。
他让对方不要打来,认真工作,面对莱德诧异的目光只轻哼了一声,嘱咐莱德也不准打。
“只能我给珺修哥打电话,不准你打!”
莱德说:“这是我的手机。”
云枝气得抢过来:“那也不准!”
莱德皱眉,“你的病情受心里因素的影响,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宋。”
“不行!”
见他又要躲进卧室,莱德拦住他:“为什么?”
云枝撇过头去,声音闷闷的,“我就是不想打,我不想他,让他专心家里的事就好了。”
说完他扯开莱德的手跑掉了。
莱德看着他消失的窄窄背影,浓眉紧促,若有所思。
当天夜里,云枝发起热来。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叫宋珺修,偶尔叫妈妈,妈妈只叫了一两句,又去叫宋珺修。
身上先是冷,后是热。
滚烫的额头上偶尔冰冷,冷得冻脑门,又渐渐变热,随后又冻脑门。
这样循环了一会儿,云枝忽然感觉一股清甜的热流涌入口腔,他咕咚咕咚咽了下去,就迷迷糊糊睡了。
也不知是不是脑袋烧懵了,做了梦,朦朦胧胧地他听到宋珺修的声音。
“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嗯?”
云枝听到这声严肃又温柔的低音,眼眶忽然一热,嗓子哑哑的,“我想你……”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枝咳了两声,随后又被喂了一口清凉的白开水。
“我不打,我不打电话给你,你就要专心工作,好好对付讨人厌的亲戚,”他半梦半醒,声音含糊,“反正你就……早点来接我。”
“……笨蛋。”
云枝心里一酸,侧了侧头,以往这个时候宋珺修都会摸摸他的脸或者头,云枝期待地等待着。
但等了半天,他才感觉到头发上落了东西。
不对劲,很小很硬带爪。
不像是人手。
即便很疲惫,云枝还是睁开眼睛。
这一睁开眼,差点把云枝吓得叫出来。
他的床边站着一堵墙一样高大的男人,正低着头用一根痒痒挠轻轻挠他的头皮。
“你在干什么!”
莱德见他不喜欢,把痒痒挠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