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后面甚至梦见许恪说喜欢他,他刚要挥拳揍许恪呢,镜头一转又和许恪好上了。
什么神经病的梦。
蒋东年是被董方芹开门拉椅子的声音吵醒的,醒来时外面已经出了太阳。
他眯着眼出声:“隽哥呢?”
董方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他刚来遇到老廖,帮忙送货去了,你昨晚在这儿睡的?”
蒋东年坐起来扒拉一下头发:“昂。”
董方芹打开电脑,边问:“你昨晚不是走了吗?老廖说你有事出去了,怎么又跑回来了?”
蒋东年没好意思跟她说自己和许恪吵了一架,吵完自己跑出来了,老大个人还告这种状挺没面子的,于是说道:“懒得走,太困了就没走了。”
董方芹转头看他,微微皱眉:“你是不是感冒了?声音有点哑。”
蒋东年摇头:“没,刚睡醒不都这样吗。”
董方芹没多想,开始看账本,刚打开又说:“干嘛不回家去睡?小恪这周有回来吗?我都快一个月没看见他了,这才高一,学业就这么重了吗?我们以前也不这样啊。”
蒋东年愣了一下抬眼,董方芹看过去:“怎么了?”
他摇头:“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的?你也没说一声。”
蒋东年心想昨晚那情形,要怎么跟你说?
他心下叹气,不想说太多,主要是心里还不舒服着,不想谈论许恪。
于是随口敷衍:“就昨晚,忘了。”
董方芹没察觉出蒋东年的情绪,想着许恪许久没回家,刚好明天放假,今晚一家人可以聚一聚,便说道:“我跟你隽哥下午忙完早点回去,晚点你去接小恪,到家里来吃饭。”
蒋东年闻言皱起眉:“我晚上有事儿,叫他自己去吧,我不去。”
董方芹这会儿把椅子转了个圈面向蒋东年,眼睛盯着他:“你咋的了?”
蒋东年起身打算走:“没咋,我今儿不在厂里,出去一趟。”
董方芹见他就要走,出声叫他:“有什么天大的事能回家吃个饭都怕耽误了?你要干啥去?”
其实蒋东年没什么事,他就是不想看到许恪。
也不是不想看到,是不知道怎么和他面对面交谈,毕竟昨晚刚吵那么大一架,他又动手打了他。
那犟种估计这会儿还生着气不理他呢,他要是自己先去跟人家说话了,那岂不是很没面子,有失家长威严。
毕竟他可是家长。
而且他今天也确实有事,他要去找尤川一趟。
有些事他得和尤川说明白,事关许恪,蒋东年不可能高高举起再轻轻放下。
尤川这回触碰的是蒋东年的底线,所以他们之间,再没有可能了。
蒋东年准备去说明白,把事儿断干净。
省的以后尤川再找许恪干些什么。
他原本想和尤川平稳点走下去,但既然他俩实在合不来,那就算了吧。
第35章 我就是他的家长
蒋东年到底是没细说昨晚的事儿。
在董方芹的追问下含糊说他和许恪闹了点别扭,其他的没再多说。
蒋东年年纪也不大,许恪又是还是个少年,两个大小伙子住在一起,吵吵闹闹才正常,董方芹对此表示根本无所谓。
一家人就是要小打小闹一下才叫一家人,哪儿有家人一辈子不吵不闹的,别太过就行,过两天就没事儿了。
她没打算细问,也不打算管他俩,就让那哥俩自己闹别扭去,于是当晚董方芹和范隽依旧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许恪整夜没睡,等到天亮了都没等到蒋东年。
早晨八点钟,他已经困到有些头疼,觉得蒋东年昨晚肯定是歇在哪个温柔乡里才会连短信都没看,才会整晚没回家。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起身把家门反锁,生着闷气回到自己房间。
过了半晌又从房间出来,走到隔壁卧室在蒋东年的床上躺下。
生蒋东年的气,但还是忍不住想蒋东年。
好像躺在他的房间就更能容易睡着,他的床躺着就是更舒服,他的被子就是更暖和。
许恪做了一个梦,梦见蒋东年和尤川一起睡在这张床上,梦见他俩在这张床上亲吻,许恪气的把门锁给换了,换了个只有他能开的锁,蒋东年都开不了。
转头床上的人变成了他自己,是他和蒋东年在亲吻,只是蒋东年不愿意,他一边怒骂一边要打自己。
许恪气得把门给锁了,蒋东年再也出不去,他一辈子都只能在这间房间里,只有许恪才能进去,只有许恪才能看见他。
他变成了许恪的所有物。
蒋东年睡醒之后有看到许恪的短信和未接电话,他不知道许恪那么晚不睡给他打电话要干嘛,不过他那会儿没接到,这会儿回过去感觉有些别扭。
想着待会儿再回个短信就行,只是转头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蒋东年打算去找尤川,没想到在路上先遇到了付杰,于是被付杰拉着在路边摊一起吃了午饭。
昨晚走的都匆忙,压根没说几句话,这会儿付杰才皱着眉从兜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分蒋东年。
蒋东年接过但没点火,修长的手指拿着烟转来转去,付杰点了火,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说道:“那人我就见过几次,真不熟,他也真是喝多了才犯颠,要不是你过来了我都没认出来那是小恪。”
那地儿是同性恋酒吧,付杰又不是同性恋,他几年前被家里人安排相亲,现在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蒋东年捏着烟抬眼看他:“你不是都要结婚了还去那种地方干什么?你要真是个同性恋就别嚯嚯人家姑娘,做的什么混账事。”
付杰连忙摆手:“天地良心,我他妈现在一脑门扑在工作上,只想多存点钱把婚房买了好跟我女朋友结婚,那地方我是真不知道,川儿说朋友的店让过去捧捧场,我哪儿知道是什么地方?我啥都没干!只是刚好昨天休息就过去一趟的,酒都没喝两杯就让你碰上了,我要早知道打死都不过去。”
尤川叫自己过去是为了让他看见许恪,叫付杰去是干什么?
付杰又说:“我们那两桌都是尤川叫来的,他叫了不少人过来热场子,就因为那些人都跟他认识所以我才坐那儿去的啊,不然我也不跟群陌生人坐一道喝酒。”
这么听来他应该是叫了不少朋友过去,恰好今天都碰上了而已。
想到在那种地方看见许恪蒋东年就心烦,他皱着眉,把付杰的打火机拿过来点火,抽了两口吐出烟雾说道:“尤川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付杰纳闷:“什么?”
话落似乎想起什么,一拍桌子问道:“你俩不是好上了吗?怎么还给小恪弄那种地方去了?”
蒋东年不想抽了,掐灭烟头靠到椅背上随口一说:“怎么说。”
付杰抬眼看着蒋东年:“还怎么说?那是尤川朋友的场子,你弟跑他朋友场子里去了他能不知道?看昨晚他那反应估计是清楚的。不是你俩怎么回事啊?你平时把你弟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怎么会让他跑那儿去?”
蒋东年盯着付杰打量半晌,确定他确实真不知情后缓缓开口说道:“我不清楚。”
想起许恪他又有些心累,继续道:“我都不知道许恪跑那儿去了,昨晚尤川叫我一起去朋友的酒吧给热热场子,谁知道去了看见那小子,给我气的。”
蒋东年心下叹气:“回去后我问他知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他压根不清楚,他一学生懂什么?说是尤川带他过去,叫他去那儿上班的。”
付杰闻言坐直,皱起眉头:“他有病啊?他不知道那是你弟啊?把他带那儿去?”
他虽然没说过许恪和他的关系,但身边有联系的朋友基本都知道,连付杰都知道,怎么可能尤川不知道?他们还见过几回,哪儿会不清楚。
蒋东年自己都纳闷呢,心烦得东西都没吃几口:“晚点我找他去。”
付杰犹犹豫豫问了句:“那你俩……”
“我俩没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
付杰这时候才松口气似的:“以后叫我干嘛我都懒得搭理他了,妈的明知道我都要结婚了还叫我去那种地方,这好在是让你看见了,要是换成别人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我媳妇儿还娶不娶了?”
蒋东年以前和付杰关系也谈不上多好,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只是最近两年才走动得频繁一些。
他扫了付杰一眼:“你也是该,被人一叫就走,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就走,缺根筋。”
两人说了一会儿,蒋东年吃了点东西就走了。
下午将近傍晚时蒋东年到了夜总会附近,在侧门边上靠墙站着等。
等了有十几分钟才看见尤川。
他来之前没跟尤川说,尤川显然有些惊讶,挥手支开边上同行的人,自己走到蒋东年跟前:“东哥,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