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过时不候

  • 阅读设置
    第23章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干妈说的也有一半对,我都快奔三去了,不能还没有自己的家吧。”
      许恪看着蒋东年侧脸:“过两年我就成年了,到时候东呈那套房子会过给我的,你想要房子的话我过户给你就好了,如果你不想要东呈那套,我钱也给你,你自己去挑别的。”
      那天在饭桌上蒋东年显然是没那么多买房的钱的,他现在买了房子,钱从哪里来?去借吗?除了借钱,许恪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在短时间内赚到钱的方法。
      蒋东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好几声,他转头与许恪对视一眼又移开视线看路:“那是你爸妈的婚房,以后留给你结婚用的,你知道那套房值多少钱地段多好吗?张嘴就说送我?天底下咋有你这么傻的崽。”
      他打趣完想起什么似的,又跟许恪说道:“你有房有钱这事儿在外头别让别人知道,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在外头管好自己的嘴巴,还没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当心让人给你裤衩都骗了。”
      许恪当然知道,他又不蠢。
      雪球儿脑袋凑到许恪手边去,许恪伸手摸了摸它。
      蒋东年瞥了一眼:“我把这房子买下来,以后在白水边镇,就有咱家了。”
      许恪摸雪球儿的手顿了一下:“我们吗?”
      蒋东年毫不犹豫回答:“那不然呢?”
      那不然呢?
      多理直气壮的反问。
      蒋东年没许恪那么重的心思,许恪跟他过了这么多年,他早把许恪当弟弟当家人,一家人不需要分那么清,是他家,也是许恪家。
      到了东呈天已经全部暗下来,蒋东年先和许恪去吃饭,吃完又找药店买了些药才回去。
      许恪不明所以:“买药做什么?你哪儿受伤了吗?”
      蒋东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边下车打开后座拿东西边说:“没有,最近腰有点儿疼,贴点膏药缓缓。”
      许恪眼神暗了暗,上前帮忙拿东西。
      蒋东年带来的东西不多,两个手提袋放着几件换洗衣物就没了。
      许恪家现在没人住,但他们一年都会回来几趟,水电费蒋东年也一直都有交,屋里的沙发桌子电器都有用布盖起来,房间里的床也都有套一层防尘袋,所以就算没人住也不会觉得脏。
      蒋东年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电,再使唤许恪去开热水器。
      许保成林黎那屋没动,只收拾了许恪住的那屋。
      地板喷点水再随意拖一拖就很干净,也没多少灰尘。
      许恪说要去小区门口的便利超市买点东西,收拾完卫生牵着狗出去了。
      蒋东年洗完澡出来许恪也刚好买完东西回来,见许恪回来他就光着膀子走过去,把一张带着中药味儿的膏药贴递给许恪:“回来得正好,给我贴后背上,我贴不到。”
      他边说边转身,把后背转到许恪面前,手背到身后指着自己的背:“就这块往上一点儿。”
      亮堂的客厅里蒋东年的背看得十分清楚,许恪看见他后腰处有块颜色很深的淤青。
      他脸色“唰”地沉下,咬牙片刻才问了句:“怎么弄的?”
      蒋东年只是觉着有些酸痛,并没注意身上有什么淤青,闻言反问:“什么怎么弄的?”
      许恪伸手点了点那个地方:“这儿有淤青。”
      他说着转到蒋东年身侧,又指向他肩膀:“这里也有。”
      许恪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他重重提了口气:“蒋东年,你是不是去打拳了?”
      第23章 修罗场
      许恪以前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夜总会,什么是赌场拳场,这种东西他从来没有接触过。
      来了白水边镇后见过不少蒋东年以前认识的人,零零散散听到过一点,后来听人说蒋东年以前在地下赌场打过拳,他就偷偷打听了一些。
      许恪没去过,想象不出那是什么地方,但他知道在那种地方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身体。
      有人拿命打,拿命挣,有人拿钱砸,拿钱“买命”,蒋东年也是其中一个。
      在许恪有限的人际关系里,他见过最混不吝的,和混子最沾边的人就是许家成,但就算是许家成这样的也怕蒋东年,不然当初也不会吓得说话变结巴,还让他跟蒋东年走。
      打这种黑拳完全是在用身体搏,打得半死不活进医院都是常事,像蒋东年这种只挂点彩已经算厉害算好命。
      蒋东年一下被点了火,立马否认道:“打什么拳,说什么有的没的,快给我贴上。”
      许恪拿着膏药贴没动,问了一句:“很缺钱吗?”
      蒋东年开始胡乱编造:“前几天骑机车摔了一跤,扯什么打拳上去?我跟你说这事儿别让你干爹干妈知道了,少在他俩跟前嘴碎,知道没?”
      许恪原本还有些怀疑,听见这话基本就能确定,他太了解蒋东年了。
      这人面子顶天大,他没钱,又不让人知道,怕范隽会给他钱接济他,怕身上带伤遭董方芹念叨,董方芹一旦知道这件事就肯定会刨根问底。
      许恪是个学生,顶破天也只认识几个人,董方芹不一样,她在白水边镇待了好几年,形形色色的人认识不少,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蒋东年干什么去了。
      他不想让范隽董方芹知道,所以特意交代许恪别多嘴。
      蒋东年去打拳了,许恪说了两句就套出他的话。
      他微微低头,紧紧咬牙。
      蒋东年没听见他应声,有些不耐烦:“听见没有?磨蹭什么呢?”
      许恪抬眼,拿着膏药贴给他贴上,报复似的故意使力按下去。
      蒋东年“嘶”了口气,倒也说不上痛,就是有些酸软。
      这死小子故意的吧。
      贴了一会儿膏药开始有些发热,暖和的还挺舒服,他晚上开了几个小时车又累,这会已经有了困意。
      他没再理会许恪,打了个哈欠走进许恪房间蒙头睡觉。
      许恪刚才去楼下买了点水果,回来又被蒋东年叫着给他贴膏药。
      等到蒋东年进房间睡觉后他才拿水果去洗,洗干净装盘子里放到供台前,刚准备拿条新毛巾出来擦擦父母照片的灰尘,抬头发现照片已经被擦得锃亮。
      应该是他刚才下楼时蒋东年擦的。
      许恪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蒋东年坐在沙发上擦相框相片的画面,估计边擦还会边说几句话。
      他能想象到,蒋东年大概会说你们放心,许恪过得很好之类的,也许还会把自己在白水边镇买房的事情告诉他们。
      好像总是这样,每回他自己在心里生闷气时蒋东年就会做出一些让他无法继续生闷气的事情。
      打拳会受伤,他不想蒋东年去打拳。
      赌场里头什么人都有,万一惹上什么事情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许恪年纪轻轻,心里想的可不少。
      当晚躺在蒋东年身边,他很久都没睡着。
      周五一放学蒋东年就把他带到东呈,在东呈住了两晚,周日下午两人又启程回去,蒋东年直接把许恪送回学校,看着许恪进校了他才回白水边镇。
      这么算下来许恪已经有两周没回白水边镇了,将近半个月。
      自从来了这里跟蒋东年一起生活之后他就没有离开那么长时间过。
      趁着蒋东年外出买东西的间隙,许恪第一时间进他房间打开床头抽屉。
      果不其然,里头多了不少药品。
      吃的喷的抹的,治跌打损伤的,舒缓止痛的,都有好几种。
      他万分肯定蒋东年就是偷偷回去打拳了。
      已经那么缺钱了吗?
      为了买这套房子,他花了多少钱?现在还有多少钱?又欠了多少钱?
      许恪看着抽屉里各式各样的药红了眼睛。
      他低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赚很多钱,全给蒋东年。
      蒋东年压根不知道许恪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最近打拳赚了不少,毕竟挺长时间没打,年纪也上来了,打起来没有以前那么有劲儿,陆陆续续也输了几场,但总得还不错。
      打拳确实会受伤,也确实很痛,有时候甚至夜里翻个身都觉得难受,但想到存折里多出来的余额就什么痛都能受着。
      顶多再打个半年,他就能把欠房东的那部分钱还上,还完他就不打了,好好守着厂子领工资分红就行,真不打了,再打下去身体承受不住。
      偶尔兴致来了也会带尤川出去玩一趟,开着车到周边看看海随便走走。
      他跟尤川相处得还不错,认识这么多年,彼此也算知根知底,没有人说要在一起,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
      自然而然地,联系就频繁了。
      自然而然地,就成默认的关系了。
      上次回去看到蒋东年抽屉那些东西后许恪就一直想着能做点什么,他找到了工作。
      去给小学生当家教。
      开始对方家长嫌他年纪小,说他自己也才高中,学业那么重还要抽时间去当家教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