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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疆少主[全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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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可是他一个人……”
      “我们不清楚寨子里的情况。相信他的判断,好吗?”
      洛瑶犹豫片刻,咬牙跟上司徒羽的脚步,撤到十里之外的地界,跟其他弟子一起焦急地等候着。
      ***
      黑水寨内,两人交手几招后,巫越突然消失不见。
      洛明修知道他用了隐蛊,沉着脸道:“立刻将尸蛊放出去,控制住外面那些苗疆弟子。给我围住村寨,别让巫越跑了!”
      “是!”属下们迅速行动起来。
      前方竹屋内,隐身的巫越用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指尖。
      少年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带血,在空中迅速画下一枚复杂的符印。
      他眸色冷静,轻声念道:“以我魂魄为引,以我血肉为祭,在此设血祭大阵。方圆十里,神鬼俱灭,寸草不生——”
      随着最后一个字从口中念出,符印绘制完成,少年指尖的鲜血骤然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那血雾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接触到血雾的花草树木顷刻间腐烂、枯死。
      一簇血光从竹屋冲天而起,天空中出现诡异的红色符印,那些符印迅速连接,形成结界,倒扣下来,笼罩住了整座黑水寨。
      ……什么情况?
      洛明修惊骇地回头,只见巫越从竹屋中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指尖还在不断地滴血。
      “我根本没想逃。”巫越嘴角浮起个微笑,语气平静地说,“我不过用血祭大阵封印了黑水寨——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你说什么?”洛明修瞠目欲裂,“血祭大阵?”
      ——苗疆上古禁术,血祭大阵,施阵者需散尽修为、自毁灵元,以血肉为祭,阵法内万物俱灭,一旦设下,所有神鬼妖魔、人虫草木皆化为虚无。
      这是修为极高之人,将自己当做祭品,跟人同归于尽的毒辣阵法。听说早已失传数百年。
      巫越怎么会用这种禁术?难道大祭司传给了他阵法秘诀,他的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
      洛明修全身发抖地指着他:“你这个疯子,快停下来!”
      身后传来惊恐的尖叫:“老大,怎么回事,黑水寨被血雾罩住,我们出不去了!”
      “杀了阵眼,阵法自然能破。”洛明修回过神,急急朝巫越攻了过来。然而,巫越手指轻轻一抬,指尖的血雾汇聚成两条藤蔓,灵蛇一般蹿上洛明修的双腿,迅速将他的身体包裹缠绕。
      血色藤蔓不断收紧、绞杀。
      洛明修的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
      他的身体居然顷刻间化为血水,只剩下一堆白骨。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骇人的画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
      远处响起凄厉的嚎叫。
      “啊啊啊……”
      “不要追我!”
      “救命啊啊啊——”
      片刻后,整个黑水寨陷入寂静,连虫鸟的声音都听不见。
      万物俱灭,包括他们辛苦炼制的所有尸蛊和傀儡。
      巫越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猛地喷出了几口鲜血。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体内的血液在不断流失,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四肢被血雾缠绕,传来皮肉撕裂的尖锐剧痛。
      今日……便要命丧于此了。
      他这一生颠沛流离,只活了短短十八年。
      幼时失去双亲,在山林间吃酸涩野果挣扎求生,后来幸得大祭司相救,将他带回总寨收为徒弟,悉心教导,视若己出。
      能跟叛党同归于尽,他不后悔。
      只是……
      不能看着师弟师妹们长大,不能为师父养老送终,总归是遗憾……
      少年闭上眼睛,任凭浓稠的血雾将自己彻底吞噬、撕碎。
      ***
      苗疆总寨。
      身穿紫色长袍的大祭司正弯腰在巫祝雕像前祈福,忽然,一只蝴蝶从远处飞来,轻轻落在了他的指尖。
      苗疆传音蝶,可用灵力催动,向指定的人传讯。
      是巫越的传音蝶。
      大祭司抬起手,脑海里果然响起少年清澈柔和的声音。
      “师父,徒儿在黑水寨发现叛徒洛明修及其党羽,他们屠杀数百村民,炼制阴毒尸蛊,想靠尸蛊控制整个苗疆。”
      “徒儿来不及跟您商议,仓促之下只好设血祭大阵封印黑水寨,防止尸蛊蔓延危及无辜百姓。”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请恕徒儿不孝,先行一步。”
      “日后不能再侍奉左右……还望师父……珍重。”
      少年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
      由灵力催使的蝴蝶,传完最后的一句遗言,碎成齑粉,化光而去。
      “阿越——!”
      大祭司指尖颤抖,心口剧痛,眼角不由泛起泪光。
      “居然自毁灵元跟叛徒同归于尽?早知如此不该将禁术传于你。可若不是你及时阻止这场浩劫,一旦尸蛊蔓延,苗疆恐怕会成为人间炼狱……”
      大祭司闭了闭眼,跪在地上,向苗疆祖师深深一拜。
      “我徒儿巫越,自小颠沛流离、受尽苦难,今日为护苗疆,献祭自身,尸骨无存……”
      “求巫祝祖师垂怜,助他灵魂转世。”
      “若有来世,愿他从小得父母疼爱、亲朋照拂。长大后,觅一良缘,无忧无虑、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
      ……
      ……
      “滴滴——”
      奇怪的声音传到脑海,大脑深处阵阵剧痛像是刀割一般。
      巫越挣扎着睁开眼,屋顶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这是哪里?
      “7号床患者已苏醒。心率100次每分,血压125/90mmhg,呼叫主管医生,呼叫主管医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耳边响起对话。
      “7号床也是今晚京津大桥连环车祸的受害者,ct检查发现硬膜下出血,目前没有手术指征,先在急诊留观。”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快速汇报道。
      中年男音问道:“他家属呢?”
      “已经电话通知了,正坐飞机赶过来。”
      “嗯,目前来看脑出血的部位并不危险,范围很小,可以先观察。密切监测生命体征,如果出现颅内压增高的症状马上通知我。”
      “好的主任。”
      巫越的视野渐渐清晰起来,脑海也逐渐清醒。
      ……他不是在苗疆黑水寨吗?
      少年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这两人是谁?
      此地又是何门何派?
      自己不是死了吗?难道被神秘高手救下?
      第2章 记忆
      巫越正环顾四周,只见穿着一身白衣服的短发青年上前一步,看着他,温言问道:“你好,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奇装异服到底是什么门派?巫越按捺下心中疑惑,点了点头:“能听到。”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恶心呕吐,头晕眼花?”
      “没有。”
      白衣男子笑道:“那就好,你头部受到撞击,脑组织轻度出血,会慢慢吸收的,如果没其他不舒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巫越听得似懂非懂,礼貌地抱了抱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白衣男子的笑容微微一僵。
      巫越接着道:“请问这里是何门何派?是否位于中原地界?”
      白衣男子:“……”
      巫越:“方才那位可是贵派宗主?”
      那是我们急诊科主任,什么贵派宗主?
      主管医生脸色严肃地看了巫越一眼,然后起身出门,掏出手机:“喂,精神科吗?我急诊一区,麻烦请个急会诊,我这里7号床的病人刚醒来,精神状态好像有点问题。”
      巫越:“??”
      问他是何门派,怎么不回话转身走了?该不会是魔族故意伪装,想让自己放松戒心?
      巫越警惕地攥住拳头,却惊骇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蛊虫一只都不剩,灵力也不翼而飞,气海丹田一片空虚……
      难道是启动血祭大阵时散尽修为的缘故?
      很快又有个穿着白衣、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看着他问:“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巫越。”
      “今年几岁了?”
      “18岁。”
      “家在哪里?”
      “苗疆。”
      两位医生面面相觑……苗疆是哪?
      女医生轻咳一声,接着问:“你还记得自己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吗?”
      巫越反问:“前辈的装扮不像中原人。这里是妖界还是魔界?”
      “嗯……你在帝都还有什么亲人吗?”
      “我想见你们宗主。”
      女医生:“…………”
      简直鸡同鸭讲。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叫上男医生一起出门。
      “很像精神分裂症。”女医生说道,“考虑到他头部受了撞击,也可能是暂时性的记忆错乱。要等家属来了,询问既往史才能确定是不是精神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