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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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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献王亲信们想反驳,但不敢,毕竟人家兵多……
      张行德也是士族子弟,上有嫡亲的兄长,下有幼弟,他自小爹不疼娘不爱,参军之后得胡中康赏识,一路提拔,这才在家中有了地位。
      对于张行德来说,知遇之恩大于一切。
      故而,他振振有词:“胡总兵是韩大将军与郑国公一手提拔上来的,他效忠的不是大庸,而是对他知遇之恩的大将军,这何错之有!”
      忠君爱国的左司长听不下去了,激情开喷:“放你大爷的屁!”
      张行德皱着眉头问:“你是哪里的人士?又姓甚名谁?为何言辞如此之粗鄙!”
      氏族之间问哪里人士,其实是变相问你祖宗是谁,是否出身名门。
      寒门子弟左司长亲切问候:“我艹你大爷的!若非高祖取得天下,狗屁的胡中康能对你有知遇之恩?你们这些门阀子弟,上不敬天子,下不敬百姓,仗着祖上往日的功勋颐指气使,作威作福,我艹你祖宗十八代!”
      骂完之后,左司长冷静下来,歉意自责地看向章行聿:“章大人,卑职是不是太冲动了?”
      章行聿宽慰道:“还好。”
      宋秋余在旁翻译道:“我哥的意思是你可以继续骂。”
      “……”左司长谦卑而内敛:“卑职不敢。”
      张行德气得七窍生烟,冷冷道:“寒门之人果然如猪如狗,粗俗不堪。”
      粗俗左司长在线粗俗:“我艹你爹,我操你妈,我操你大爷,我操你全家!”
      张行德怒极:“你!”
      左司长妙嘴一张便是骂人的话:“我艹你爹,我操你妈,我操你大爷,我操你全家!”
      【啧啧,你说说你,嘴巴笨就少说话,又让人骂了一遍吧。】
      张行德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左司长不甘示弱地瞪着他,随时准备开口飙脏话。
      他跟张行德不同,张行德便是再在家中不受宠,顶着祖宗的名号进入军营也能有个一官半职,而他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军营底层最不缺的就是擅长骂脏的老兵油子。
      尤其是秦信承帐下的兵,飙脏骂人那可是上行下效,有着悠久的历史。
      不巧,左司长正是秦信承手下的兵,跟着秦将军学了不少骂人的粗话。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宋秋余:【你们是不是男人!】
      左司长/张行德:……
      宋秋余:【是男人就真刀真枪地干一架!】
      张行德面容冷峻,他抬手紧了紧玄色的护腕,冷然道:“给他一匹马!”
      喜欢骂人是吧?本将军刺穿你那张骂人的嘴!
      左司长心道打就打,怕是你孙子!
      等张行德手下牵来一匹马,左司长翻身上马,卸下背上的箭筒,以及袖箭,顺势抽走一个银卫的长剑,夹着马腹朝张行德冲去。
      银卫为左司长让出一条路,等骑马冲出去,那道豁口迅速补上,宋秋余一行人仍困在铜墙铁壁里。
      看着在包围外交手的左司长与张行德,宋秋余振臂欢呼:【打起来,打起来!】
      献王亲信们:……
      真不知道这人是哪一边的,到底有没有危机感?!
      二十余人的手脚还被绑着,药效也没过,看着周围一圈铁盾银枪,个个心惊胆寒。
      如今他们也算看出来了,张行德压根不想帮他们,前两次之所以听从献王诛杀温涛、邵巡,不过是想杀掉所有知情者,为胡中康掩盖在南蜀犯下的罪行。
      张行德敬重胡中康,不想人死后留下一个坏名声,所以要杀掉所有知情者。
      一众人心里戚戚,即便躲过章行聿的抓捕,也躲不过张行德的灭口。
      唉……
      第106章
      张行德手持六尺之长的戟。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单论武器长短,张行德便胜左司长一筹,更别说他极擅长马战。
      世家子弟多喜欢打马球,张行德也不例外,且是打球的好手,自幼便在马背上驰骋。
      他骑着马,手中的长戟直刺,横击,勾啄,在泥地里洒脱自如。
      左司长额角生汗,在张行德的长戟勾啄他面门时,脚尖勾住踢蹬,仰腰贴在马背,堪堪避开这一击。
      张行德嘴角溢出一声冷笑,驾马调身,横刺直扫左司长的胸腔,被对方提剑挡开后,张行德手腕压下,长戟旋转着从他右手至左手。
      左司长眼皮一跳,想躲已经来不及。张行德回身一勾,蛮横的力道震得他虎口生疼,紧接着左肩一疼,他被张行德挑下了马。
      张行德单手持戟,居高临下看着在泥地滚了一圈的左司长,轻嗤:“果然废物。”
      左司长身手敏捷,又滚了半圈,一头钻进张行德的马下,抬脚踹向马腹,又迅速滚到一旁。
      骏马痛苦地嘶鸣一声。
      张行德面色骤变,下一瞬左司长从地上跳起,扑身将张行德抱摔下马。
      张行德洁净的戎装溅满泥点,面上、脖颈皆是脏污,他气得提戟就要弄死左司长,却被对方先一步踢走了手中的戟。
      张行德被姓左的抱着腰,在泥地里滚了两圈,之后两人便赤手空拳地肉搏。
      手下的兵将见状围拢上来,要帮张行德拿下左司长,但两人打作一团,不分你我,他们一时无法下手,怕伤了张行德。
      张行德勉强占了上峰,膝盖夹着姓左的腰,制住他上半身,正要挥拳砸下,就听见身侧有人在喊——
      【亲一个,亲一个!】
      什么鬼玩意?
      他一个愣神,身下的人弓起腰身,双腿似剪刀钳住他半截身子。
      张行德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脸上狠狠挨了一拳头,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他吐了一口,呵退了围过来的士兵。
      “不准上前,原地待命!”
      一个泥腿子而已,他天泉张氏何须旁人协助!
      两人目光胶着对方,如同两个争夺地盘的恶兽。他们各自松手,从地上起身,既不再骑马,也没有持兵器,用最原始的赤膊分出胜负。
      张行德能在马上挑下左司长,是因为他擅骑,而赤手肉搏则是左司长这种从底层爬出来的所擅长。
      见张行德再一次被左司长抱摔到泥坑里,宋秋余的欢呼声特别响亮。
      【左司长加把劲,毙掉副将没脾气。】
      【噢噢,左司长又抱摔赢了。】
      【亲一个,亲一个!】
      献王亲信们急头白脸,恨不能上手去堵住宋秋余的嘴。
      要是真将张行德惹恼了,他们还有命活么!
      而且,什么叫亲一个,说的那是人话嘛!
      最后的最后,大家统一埋怨章行聿: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拦着你弟弟,只会在那儿眯着眼笑是吧!你弟弟变成今日这样,都是你的功劳!
      宋秋余一会儿喊打,一会儿又喊亲,就连左司长都忍不住了。
      他去看章行聿,也希望章行聿管管宋秋余,然后……他就被揍了。
      打到现在,两人都已经有些脱力,因此张行德奋力的一拳,也只是让左司长的脑袋偏了一点。
      还有力气是吧,行,接着打!
      左司长心道:老子今天必须将你打服气!
      张行德喘着气在想:这泥腿子也只能在泥地里逞一逞强,有本事在马背上见真章!
      双方都不服气,又抱作一团,滚在泥地里毫无形象地近身肉搏。
      张行德挨的打最多,被逼狠了,竟学会往对方脸上吐血沫,以此来挑衅。
      这自然不能恶心到左司长,以前打仗时就着尸山吃干粮都是常有的事,这小白脸蜜罐里泡大的,想必没经历过,因此……
      左司长眼疾手快,挖了一块泥巴塞进张行德嘴里。
      张行德果然恶心够呛,弯腰干呕,然后被左司长薅着后衣领拎了起来。
      宋秋余这才想起正事:【是不是该让左司长挟持张行德,逼他的兵放我们走?】
      左司长:!
      是啊,可以挟持姓张的,让章大人与宋公子先行离开!
      秦将军与皇上都吩咐过他,绝不能让他们两位在南蜀出事。
      原本在呕呕干哕的张行德闻言,眼眸露出杀机,当即命令道:“杀光他们,一个也别留!”
      为了胡将军的名声,这些人不能活着离开南蜀。
      左司长掐着张行德的咽喉,厉声道:“谁要敢动,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张行德冷笑:“有本事你就拧断。别听他的,给我杀!”
      见张行德冥顽不灵,宋秋余冲左司长道:“继续往他嘴塞泥巴,让他不说人话!”
      张行德气极:“给我先杀了这个姓宋的。”
      献王亲信们集体喊道:“这话可不敢胡说!”
      你要杀回去杀,别在我们眼前杀,雷电不长眼,别劈到我们!
      宋秋余看了他们一眼,问身侧的章行聿:“奇怪,他们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章行聿摸摸他的脑袋,回道:“应当是被你的人格魅力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