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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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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想了想,宋秋余又将王老伯的名字写了上去,然后将三人连成一线。
      宋秋余问:“你们觉得他们的共同之处是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都答不出来。
      “好,那我先来。”宋秋余道:“他们仨人都是男子,且都是白潭书院的人,由此可推断,凶手与白潭书院有关。他们三人年纪相差甚大,可排除是情杀的嫌疑。”
      宋秋余敲着案桌:“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么?”
      范因培懂了宋秋余的破案思路,率先道:“我来!他们三人身份悬殊,可排除……可见凶手杀人不分贵贱!”
      身份?
      宋秋余低头看着袁子言的名字,脑袋模模糊糊有一个念头。
      余光瞥见李景明写的意外身亡名单,宋秋余福至心灵:“这些人里面,哪个是富贵人家,哪个是寻常百姓,你对照名字给我写出来。”
      李景明愣了一下,然后才道:“好。”
      等他写完,宋秋余拍桌而起:“那些失踪的人都不是士族子弟,袁子言现在也不是了!”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宋秋余。
      “你们还没明白吗?”宋秋余直接间点破:“袁子言如今是贱籍,所以那个变态对他下手了,因为他只杀士族之外的人!”
      宋秋余终于找到对方杀人的逻辑。
      “看来他也是一个士族,且骨子里极其瞧不起平民。”宋秋余大脑飞快运转:“只是他伪装得好,旁人很难轻易感受到,但心思敏感的人一定能!”
      宋秋余忽然想到一个人,脱口而出:“李常州。”
      曲衡亭提醒:“李经长是寒门子弟,由严山长力荐才来到白潭书院。”
      “我没说他是那个变态。”宋秋余眯起眼睛:“我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或者说敏锐得感应到什么。”
      宋秋余想起李常州那双幽灵一样的眼睛,这样的人习惯黑暗,会在黑暗里藏着一双眼,窥探到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追问大家:“李常州跟谁的关系最为不好?”
      大家都在沉默。
      都不说是吧?既然都不说,那我就说了!
      范因培道:“跟书院所有人。”
      宋秋余:……
      好家伙,也是一个人物,一个人霸凌了书院所有人!
      宋秋余扭头看向曲衡亭:“他跟你关系也不好?”
      在宋秋余心里,曲衡亭性格温和,待人真诚,除了那种纯坏的,或者嫉妒心极强的人,很少会有人反感曲衡亭。
      面对宋秋余不可置信的目光,曲衡亭只觉得愧对他的信任,低头道:“他还挺不喜欢我,今日送粽子时,他的态度你也看见了。”
      曲衡亭对李常州没偏见,李常州对他好似挺多意见。
      宋秋余深吸一口气:“好吧,那只有我来出马了!”
      【由我这个人见人爱的小诸葛出马!】
      所有人:……
      -
      道别了人见人爱的小诸葛与曲副讲,四人沉默地回去了。
      赵西龄一进房间便看到墙壁悬挂的孔夫子像,由孔夫子想到了那日跪在像前的袁子言。
      见赵西龄睹物思人,范因培安慰道:“表哥,不用过多担心,祸害遗千年,若是放开让袁子言活,我相信他能挨个送走你我。”
      赵西龄没理范因培,因为他想到一件事,一件不起眼却很蹊跷的事。
      赵西凌在房中翻找了一番,找出那个让他跟袁子言起争执的“罪魁祸首”。
      当时他们让袁子言罚跪,为了折腾袁子言,赵西龄还找了两本书让袁子言放到脑袋上。
      后来那本书掉落,里面夹着的一张春图,还是龙阳图。
      这书不是赵西龄的,也不可能是是宋书砚、李景明、范因培的。
      不是他们五人之中的任何一个,那是谁的?
      赵西龄翻看了一遍,是一本稀奇古怪的书,他从来没看过。
      范因培看赵西龄在研究一本书,本来没当回事,但等赵西龄拿到灯下,从范因培这个角度来看……
      他奇怪道:“这个书皮怎么有些鼓?”
      被范因培这样一提醒,赵西龄也觉得不平整,便上手摸了摸。
      “好像有东西。”赵西龄疾声道:“去拿裁刀。”
      “好。”范因培翻出裁纸的刀,快步走来递给赵西龄。
      赵西龄沿着书皮的边缘,撬开了那层硬皮,发现里面有一封血书。
      范因培骂了一句,叫来了李景明他们。
      四人一一看过后,都沉默不语。
      范培因问:“要交给宋公子么?”
      宋书砚道:“天色太晚了,今日他忙了一整天,隔天再说吧。”
      其他人都认同这话,收好那封血书,各自怀着沉重的心事睡下了。
      -
      一大早,宋秋余便去见了李常州。
      他像个曲衡亭的小迷弟,质问李常州:“你为什么看不上曲夫子?曲夫子为人良善,待人宽和,对你也从不抱偏见之心。”
      李常州怕毒日头,打着一柄油伞,理也没理宋秋余。
      宋秋余追在他身后,语气完全变了:“因为你觉得他蠢是么?”
      李常州动作微顿,但并没有停下脚步。
      宋秋余观察李常州的神色,试探道:“你觉得他轻易信任了一个人,那个人善于伪装,骗过很多人,不过他没骗过你。”
      李常州淡金的眼睫轻微动了一下。
      “他是谁?”宋秋余察觉到李常州步伐变慢了,越发肯定昨夜自己的猜测,他继续道:“让我猜猜他是谁,他与曲夫子交好,他受人尊敬,他看似良善……”
      忽然,李常州停住了脚步,盯着一个地方蹙起淡金色的眉。
      宋秋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嘴角挂着宛然笑意的男子。
      第42章
      清晨一早,男人悄然去了一趟山门,门口的护卫不仅没离开,反而人数增加。
      远处几个学子边走边交谈,没小心脚下,踩断了一截枯树枝,清脆的咔嚓声宛如骨头断裂的声音。
      男人饥渴地滚动了一下喉间的突结,舌尖嗜血似的舔吮过牙根,心间涌动起强烈的杀意。
      他早已经过了年少冲动,克制不住杀戮的年纪,但是……
      石屋里此刻躺着一具完美的猎物,袁子言会因为他被困在这里,而渐渐失去鲜活的生命。
      他的面色不再红润,眼眸一片死寂,皮肉会逐渐腐烂,然后从骨架上脱落。
      只要想到猎物不是死在自己手里,男人就感到愤怒焦躁。
      这是他渴望已久的猎物,到手后却变成一滩散发着腥臭的烂肉,他无法从猎物身上割下任何一件战利品。
      男人几次深呼吸,拼命压抑着心中的杀意。
      他朝堂长所在的方向看去……
      不行,不能去要通行证,万一这是谁设下的圈套呢?
      男人掐住手心,佯装无事地走了回去。一路上他不知扯动多少次面皮,露出温和假笑,期间还烦躁地舔了两下唇角。
      意识到自己这个无意识的举动,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面上一直挂着宛然笑意。
      路过书院的湖心亭时,看到与李常州交谈的宋秋余,男人停下了脚步。
      李常州很敏锐,很快便察觉到他的存在,看了过来。
      这便是他最厌恶李常州的地方,好似藏匿在黑夜里肮脏的老鼠,有着一双令人作呕的阴暗眼睛,到处在窥探。
      宋秋余顺着李常州的目光看到了——康信中!
      一个与曲衡亭交好的人,昨日他们还在膳房门口打过照面。
      宋秋余瞬间了悟,故意高声对李常州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曲夫子好心好意送你糯米粽,你却不识好歹!”
      李常州深深看了一眼宋秋余,什么都没有说,举着伞离开了。
      宋秋余追了两步:“你什么态度!”
      康信中走过来,声音和缓如春风:“怎么了?”
      宋秋余一脸怒容地抱怨道:“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昨日曲夫子好心好意送他粽子,他没道谢便罢了,还恶言相向,这样的人真能在书院做夫子?”
      康信中和事佬一般道:“他就是这样的脾气,对谁也如此,并非针对衡亭。”
      宋秋余好似惊到了,夸张地摆动着肢体:“他对谁也恶言相向?”
      看着宋秋余腕间的兔骨手串,康信中用力吮了一下齿根,隐约似乎尝到了血腥味。
      不过很快他回过神,笑着说:“他学问很好,原来的山长很是惜才。”
      宋秋余拉长调子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那难怪了,有才学的人性子是比较古怪。”
      康信中嗤笑:不过庸碌的蠢货。
      宋秋余故意刺激康中信:“严山长这么推举他,曲夫子也对他多番容忍让度,想来这个人的学问是白潭书院最高的。”
      康信中:他?也配?
      宋秋余继续吹捧:“将来搞不好会像我兄长的祖父那样,成为一介大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