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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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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宋秋余随张公公进来,正好听见这位大都督强硬地朝着小皇帝输入。
      大都督的声音一顿。
      与秦信承交好的兵戊指挥史,当即阴阳道:“大都督再怎么心急,也不该失了君臣之礼。”
      郑国公也厉声呵斥:“殿前岂容你放肆!”
      大都督不忿地看向郑国公,急道:“爹!”
      郑国公一脸刚正不阿:“什么爹?跟你说了多少遍,朝堂之上无父子,只有君臣,你我都是皇上的臣下。”
      宋秋余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张公公额角冒汗,心道小祖宗您就别在这个时候添乱了!
      龙椅上的刘稷撑着下巴,笑盈盈看这场好戏。
      大都督吃了好大一瘪,尤其是在政敌面前,但纵然再不甘心,还是跪下叩首道:“臣殿前失仪,还请皇上责罚。”
      刘稷笑道:“舅舅教训外甥天经地义,何错之有?”
      一句“教训”让大都督瞬间惊起一身汗。
      皇帝年纪再小,那也是天子!就算朝中皆是他的党羽,他也只是一个弄权之臣,与那些架空皇帝实权的窃国枭雄不是一回事。
      就连郑国公也跪了下来:“皇上息怒,是老臣教子无方。”
      郑国公是右相,百官之首,他跪下后,其余人纷纷跪下。
      刘稷笑着走过来,扶起跪在地上的郑国公:“朕与舅舅开个玩笑罢了,怎么都当真了?”
      郑国公姿态摆得很低:“君是君,臣是臣。”
      刘稷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大都督,笑了笑:“外祖多虑了,朕是天子,也是凡人,血缘之亲割舍不掉?”
      宋秋余被曲衡亭拽着跪到了上书房的内殿门口,他越听越觉得这声音耳熟,悄悄地抬起一点头。
      视线正巧与那双笑吟吟的眼眸相撞。
      三宝?
      宋秋余心中掀起涛浪,他之前怀疑过三宝的身份,但多次验证,对方表现得无懈可击,宋秋余才终于相信他是富商之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真的是天启小皇帝!
      刘稷冲宋秋余眨了一下眼,而后道:“都起来吧。”
      众人齐声谢过皇上后,便呼啦啦都站了起来。
      刘稷坐回到龙椅上,兴致勃勃谈起榜眼被烧一案:“这个案子当真是离奇,戏文都没这么精彩,你们三人都很聪明。”
      曲衡亭是世家子弟,宠若不惊地躬身道:“皇上过誉了。”
      赵刑捕哆哆嗦嗦,磕磕巴巴跟着说皇上过誉。
      见他俩都说了,宋秋余觉得没必要重复了,低着脑袋复盘前两次与三宝相处的场景。
      刑部尚书看向曲衡亭的目光,透着几分为人父的骄傲。
      郑国公也赞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若非你们及时赶到,他们怕是会将尸首烧个干净,这个案子也不会破得这样顺利。”
      刑部尚书久居官场,又对这位身居高位的郑国公很了解,听到这话便觉得有些不妙。
      老狐狸看似是在夸,实则绵里藏针。
      果然,又听郑国公问:“京城与洪令县相隔一百多里地,不知骑的是什么神驹?”
      刑部尚书皱起眉头,心道一声糟糕了。
      大都督瞬间明白父亲的意思,冷哼一声:“该不会是骑的烈风吧?”
      别说官场了,职场都没混过的宋秋余,听出他们要发难,但暂时没想明白发难的点。
      【骑烈风怎么了?】
      大都督: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骑烈风怎么了!
      他高声道“世上都道章行聿是大庸第一聪明人,但审了雍王他们这么久,怎么什么也没审出来?原来他与秦信承交情这么好,家中的弟弟甚至可以骑着烈风外出。”
      “就烈风那性子……啧,若不是过命的交情,臣是不相信的。”
      【阴阳怪气的!】
      【咋啦,你以前想骑烈风,结果被踢了?】
      大都督气恼地磨了磨牙,因为……他以前还真就被烈风踢过。
      郑国公与儿子一唱一和:“若真是如此,那老臣以为,雍王与秦将军一案不宜交由章大人来审。”
      【是是是,交给我哥不适合,交给你们最适合啦。】
      【今日交给,明日就屈打成招。】
      大都督心说,屈打成招算什么?他有的是手段跟力气让秦信承服软!
      看大都督一脸得意,宋秋余偏不让他如愿,躬身向刘稷道:“皇上,草民来京城投奔兄长还不到三个月,压根不认识秦将军。”
      大都督驳斥:“真要是不认识,烈风能叫你骑它?”
      宋秋余昂首道:“因为我善!烈风是良驹,只有至纯至善之人靠近它,它才不会厌之,而我就是这样的人!”
      大都督:……
      宋秋余不惧强权地直视大都督,条理清晰,字字见血。
      “这位大人,敢问一句!我兄长若是与雍王他们勾结,他会在闹市拆穿那具无头尸不是秦信承?我再问一句,若我兄长与他们勾结,会诱捕抓到秦信承?”
      大都督被问得哑口无言。
      “答不出来是么?”宋秋余高声道:“答不出来是对的,正因为是我兄长破了无头尸案,抓住了秦信承,皇上才将这个案子交给他。你可以不信我兄长为人,但你决不能不信皇上的决断。”
      大都督跋扈之相再次显现:“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往我身上扣帽子,泼脏水?”
      宋秋余不卑不亢:“大人莫急,草民不说便是了。”
      大都督瞪着宋秋余,霍然上前,武将粗壮身躯投下的影子将他笼罩。
      宋秋余惊吓得后退一步。
      【干什么?想干什么?】
      刘稷眉峰压下,目光锐利逼人,声音沉下:“大都督想在殿前动手?”
      郑国公也出声训斥自己冲动易怒的儿子,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韩廷召迅速冷静下来,硬生生咽下那口气,朝刘稷叩拜道:“臣不敢。”
      【你还不敢?拳头都要举我脸上了!】
      宋秋余心里有一个小人在跳脚。
      韩廷召双拳紧握,在心中发誓他定要将此人抽筋扒骨,碎尸万段!
      【还瞪我?】
      五月的天风云莫测,方才还露着大太阳,先下乌云密布。
      宋秋余骂道:【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你也不怕头顶之上的轩辕镜砸下来!】
      他话音刚落,一道紫电劈开阴云,紧接着便是轰鸣的惊雷。
      雷电闪过那瞬,殿内房梁之上镶嵌的轩辕镜好似都晃了晃。
      韩延召心中一骇,连忙滚到一旁,避开那面硕大的轩辕镜,后背冷汗连连。
      大殿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惊到了,包括宋秋余。
      【嗯?刚才不是还晴天,这怎么就要下雨了?】
      【难道是上天都在为我鸣不平?】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伴随豆大的雨点,噼啪敲在房脊的琉璃瓦片。
      张公公吓得后退小半步,他就觉得这个宋公子邪性……悄悄看了一眼龙椅之上的人。
      在雷鸣电光下,少年帝王嘴角缓缓拉动,勾起一个能真正被称之为邪性的笑。
      张公公心中一惊,赶忙别过头。
      经过这一遭,韩延召终于老实了,惊疑不定地看着宋秋余。
      一直为宋秋余捏把汗的曲衡亭与赵刑捕都长舒一口气。
      这场雨真是来得及时,不管巧合还是什么,至少唬住了韩延召。
      “好了。”刘稷伸了个懒腰:“也该用午膳的时辰了。”
      郑国公本打算趁这个机会,从章行聿手中抢过审讯雍王一职,但被冒出来的宋秋余搅乱了计划。
      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另想办法。
      郑国公道:“臣告退。”
      其余人正想一同告退离开时,刘稷却开口留郑国公与韩延召一同用膳。
      “母后前几日还念叨着,要让若溪表妹进宫立为皇后,不知道舅舅什么意思?”
      韩延召闻言露出欣喜,不等他开口,便听到一个疑惑的声音。
      【表妹?】
      【小皇帝不会要娶自己的表妹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饶是韩延召对宋秋余起了几分忌惮,也被他那种烦人的口吻弄得心头起火。
      我家若溪进宫为后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要你多嘴多舌?
      刘稷看到韩延召的面色,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故意道:“若溪进宫与朕也算亲上加亲。”
      韩延召狂喜,他家总算可以出一个皇后了。
      【不可,万万不可!】
      韩延召再次暴躁,要不是担心宋秋余有什么妖术,他非捏碎宋秋余的脑袋不可。
      【都不总结一下前朝的教训么?那个正德帝娶了自己三个表妹,生六个孩子,有一个是正常的么!】
      【老大早夭,老二嗜血残忍,老三傻子,老四腿疾,老五……老五是个正常的,但短寿,老六也没活到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