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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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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袁子言闻言警惕地后退两步:“我不跟你们回去。”
      宋书砚拿着袁子言的身契,冷然地看着袁子言:“这由不得你。”
      赵西龄毫不怜惜地薅住袁子言的衣领:“走。”
      “我不走,滚开。”袁子言恼火地对着赵西龄又打又踢。
      范培因一把扣住袁子言的胳膊折到身后:“还当自己是袁家的小公子呢?”
      袁子言的眼睛一下红了,张嘴就去咬范培因抓着自己的手。
      范培因双目冒火,用力掐着袁子言的下颌:“松口。”
      宋书砚过来帮忙,言语间满是讥讽:“都到这步田地了,竟还敢耍你袁氏公子的威风。”
      见四人竟欺负一个袁子言,宋秋余撸起袖子正要上前,就听李景明道——
      “七岁那年,你听到卧冰求鲤的故事,便让书砚在寒冬腊月天脱掉上衣,卧在结冰的湖水上,害他高烧不退,卧床半个月有余。”
      宋秋余脚步一顿。
      “十岁时,你在后院看见一条花斑毒蛇,逼着西龄去试那条毒蛇的毒性。若非家中大人找来,他怕是没命看到你如今这副模样了。”
      宋秋余倒抽一口凉气,不愧是袁仕昌的亲侄子,是真坏!
      赵西龄冷笑:“天道果然是好轮回,你可知道我们盼今日,盼了多久?”
      袁子言受不住疼,松开了咬着范培因的口,被范培因摁在墙上,屈辱又不甘地瞪着他。
      “你们这些杂种,死了也活该。”说完朝范培因吐了一口口水:“你们也配碰我,滚开!”
      范培因气疯了,接过宋书砚递过来的细绳,将袁子言死死捆住:“回去等我一颗颗拔掉你的牙,看这张嘴还能不能这么利!”
      袁子言害怕地一抖,刚要喊救命,嘴巴又被堵上了。
      赵西龄掐着袁子言,看着他眸底的惧意,啧了一声:“你竟也知道害怕?”
      宋书砚皱眉:“别节外生枝,先将人带回去。”
      看着四人将袁子言带走了,宋秋余心情复杂。
      果然恨比爱更长久,谁能想到四个人又卖墨锭,又卖玉佩的,竟是为了赎走仇人。
      不过就袁子言做的那些事,若他是这四人也会记恨很久。
      -
      隔天下午,曲衡亭来京采买,顺便来章府见宋秋余,将宋秋余之前给他的铜板还给了宋秋余。
      曲衡亭道:“书砚他们说不是要赎子言,凑钱是为了买一幅古画。”
      若是昨日没有见他们去教处坊,宋秋余真就信了这些鬼话。
      曲衡亭不知道宋书砚四人将袁子言赎走,这意味着四人把袁子言安置在书院外面。
      对四人来说,袁子言是见不得光的人,他们报复袁子言也不符君子德行,是不光彩的。
      宋秋余接过那些铜板,问曲衡亭:“袁子言是什么样的人?”
      出乎意料,曲衡亭对袁子言评价颇为高:“子言是个乖巧好学的孩子。”
      宋秋余想起昨日袁子言又是咬人,又是骂人杂种,咒人去死的模样,实在跟乖巧沾不上边。
      话又说出来,他在章行聿眼里应当也是乖巧好学的。
      谁还没两副面孔?
      曲衡亭是白檀书院的副讲,袁子言再跋扈,在他面前也会收敛。
      院外突然传来一道苍老凄厉的声音:“青天大老爷,求你为我女儿伸冤。”
      宋秋余与曲衡亭同时看向外面。
      很快那声音又传进来:“青天大老爷,求你为我女儿伸冤。”
      于妈妈一脸着急地走进来:“外面有一老者找郎君伸冤,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额头都磕破血了。”
      宋秋余朝外走:“我去看看。”
      府门外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如于妈妈所言,一边喊冤一边磕头,布满褶皱的额头鲜血淋漓。
      宋秋余快步走过去,扶着他不让他继续再磕。
      老者死死抓住宋秋余,浑浊的眼睛布满泪水:“您就是章大人,章青天么?我女儿被人活活烧死,求您为我们做主。”
      宋秋余将他扶起来:“您先起来,进去再说。”
      老者受了莫大的刺激,一直在喊冤,将宋秋余当做章行聿,要他为自己做主。
      于妈妈为他倒了一杯茶,小声问宋秋余:“要不要请郎君回来?”
      宋秋余摇了摇头:“他们衙门不办这样的案子,等老人安静下来,我先问问他。”
      于妈妈看着他着实可怜:“那我去为他下一碗面,怕是许久没吃饭了。”
      老人嘴唇干裂,别说吃饭,水都许久没喝过了。
      见老人满额头的血,曲衡亭胃中一阵翻涌。
      宋秋余对曲衡亭道:“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能应付。”
      曲衡亭内心纠结,既想留下来帮忙,但又实在见不得血。
      这时老人身体忽然一抖,歪到太师椅上昏了过去。
      曲衡亭捂着口鼻,面色苍白道:“我去请大夫。”
      宋秋余叫来小厮,与他一块将老人抬到床榻上。对方虽然昏迷,但时不时便会喊一声女儿,偶尔还会夹杂着另一个名字。
      宋秋余不由凑了过去,想听他在说什么。
      第33章
      曲衡亭去请大夫,与他一同回来的除了大夫,还有赵刑捕。
      宋秋余还记得赵刑捕,只是奇怪他怎么会跟曲衡亭一块回来。
      赵刑捕解释:“我今日休沐,在街上看到曲公子,观他脸色不好,便上前问了问。”
      曲衡亭一脸歉意:“打扰赵刑捕办事了。”
      赵刑捕忙摆手:“没有,只是在街上闲逛而已。不过听说有人在章大人门前喊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赵刑捕看过来,宋秋余道:“我也不知道,喊冤的老人只说自己的女儿被烧死。对了,今科榜眼是叫陆增祥吧?”
      赵刑捕点头:“是。”
      相较探花章行聿,状元周淮裴,榜眼显得有些籍籍无名。
      宋秋余又问:“那这位榜眼大人,有没有传出什么桃色新闻?”
      曲衡亭:?
      赵刑捕:?
      看着两双茫然的眼睛,宋秋余换了一种他们能理解的说法:“我的意思是朝中有没有哪位大官,榜下捉婿看上了陆大人?”
      曲衡亭父亲虽是刑部尚书,但他一心只教圣贤书,并不知道京中这些趣闻,反倒是在城墙根打转的赵刑捕消息灵通。
      赵刑捕犹豫道:“我倒是听闻大理寺卿家中的小女儿,似乎对陆大人青睐有加,但不知真假。”
      【那就是了!】
      【看来又是一个陈世美为攀高枝杀害糟糠之妻的故事。】
      曲衡亭与赵刑捕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宋秋余为何会有这样的猜测。
      宋秋余道:“喊冤的老人在昏迷时一直叫陆增祥,若是我猜得不错,这位陆大人便是老人的女婿。”
      曲衡亭吃了一惊,原以为这是戏文里才会发生的事,不曾想竟真有这样负心薄幸的读书人。
      这时大夫从屋中出来,说老人已经醒了。
      宋秋余与赵刑捕走了进去,一见到人,老人便跪下伸冤:“章大人,我女儿惨死在婆家,被活活烧死了。”
      不等宋秋余他们说话,大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老人家,莫要激动,您已经到了章大人府中,他定会为您做主,您先躺下来。”
      在大夫的安抚下,老人颤巍巍重新躺到床榻上,任由大夫为他施了几针。
      老人虽躺在床榻上,但满脸绝望,口中一直念念有词地喊着女儿。
      饶是见惯人情冷暖的赵刑捕都不由心生怜悯,轻轻叹了一口。
      【这个陆增祥简直是畜生!】
      施过针,老人面色好了一些,抬起枯老的手朝宋秋余的方向抓了抓。
      宋秋余赶紧走过去,就听老人流着泪,气若游丝道:“他们烧死我的女儿,陆家的人烧死了我的女儿,要将我女儿烧成灰,今日要烧……”
      宋秋余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您的意思是他们今日要将尸首烧成灰?”
      老人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挣扎着要起来,用力抓着宋秋余的手,声音发颤:“不能烧,要找章大人。”
      宋秋余双目一沉:“坏了,他们果然是要来个毁尸灭迹!”
      一直候在门口的曲衡亭闻言,急道,“那怎么办?”
      宋秋余起身道:“得赶过去阻拦,若是尸首成了一捧灰,那再无翻案可能。”
      他喊来于妈妈,要她去臬司署找章行聿,又嘱咐大夫留在这里好好照顾老人。
      赵刑捕挺身而出:“我随你一块去,若遇到险境,我也能抵挡一二。”
      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赵刑捕,宋秋余点头:“好。”
      曲衡亭一脸焦急地走进来:“我也去。”
      宋秋余担心若真遇到危险见了血,曲衡亭怕是第一个要晕的,婉拒道:“你留这里照顾……”
      不等他说完,一旁的赵刑捕将脸扭到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曲公子是刑部尚书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