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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小闻:嘿嘿嘿。
      第172章 番外十六(四)
      在双方都有意配合的情况下,把聊天气氛炒热是件很容易的事。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多了宁琤「嘶」「怎么会这样」「那要怎么办」的惊叹声。
      他自己也觉得挺夸张的,但看着闻淙讲故事讲得愈发投入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只是发出几句感叹,实在不算费事儿。
      再说,听进去以后,会发现确实险象重重、危机丛生,让人不由挂心接下来的发展。
      那六个进入诡异世界的人究竟能不能顺利逃脱?如果答案是「能」,他们是怎样做到?如果答案是「不能」,那几个「玩家」是全军覆没,还是到底有一两个人能从桃花坞中离开?
      不知不觉,宁琤的思绪被分成三段。一段在继续机械地维持手上的动作,将馄饨馅儿刮起来、抹到薄薄的皮儿上,再将皮儿捏起;一段伴随旁边青年的话音,时不时冒出点儿动静;最后一段,则在仔细回忆,邻居弟弟口中那个被诡异把控的桃花坞,和自己曾经负责了设计方案的、某个和桃花有关的地方是同一个吗?
      还是说,这只是单纯名字相仿而有的巧合?
      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完全记不起来了。
      明明是自己出了大力气、连那会儿的组长都有过夸赞的项目,眼下却似被覆上一层迷雾,叫几个月以后的他本人瞧不见半点轮廓踪影。
      慢慢的,宁琤手上的速度放慢了。
      他不乏忧心地想:“怎么回事?我才二十多岁,记性就这么差。”
      也是这个时候,旁边的青年叫他:“哥!”
      宁琤回神,见对方还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像是半点不曾察觉到方才客人的分心,很积极又友善地表示:“馄饨包得差不多啦!我拿去煮吧。”
      宁琤幽幽地看着他。
      闻淙意识到什么,摸了摸鼻子,“呃,还是说哥你想自己来?也行……”
      最多是吃点烂馄饨。在对自己的状态进行评估之后,「编剧」先生认为这完全不是问题。
      他没有掩饰自己变化的神色,以至于宁琤在读懂后,心里是浓浓的哭笑不得。
      他解释:“你真的记错了!好吧,我小时候可能的确不太会煮馄饨,但现在不一样了。”
      闻淙:“嗯嗯。”看眼神仿佛十分信任,但宁琤还是从中读出了「哥说的都对」和「哥开心就好」。
      宁琤:“……”
      他站起来,端起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馄饨的盘子,“你要是闲着,可以去剥个蒜。”
      闻淙笑着答应了。
      他跟着邻居哥哥一起走进厨房,看着对方打开锅盖、加水去烧。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好像曾经做过许多次一样。
      在对方开始下馄饨前,闻淙提醒:“哥,围裙在旁边。”
      宁琤一愣,“哦,好。”
      他按照屋主青年的指点,从冰箱侧面取下挂着的围裙,不太熟练地给自己系上。
      初时是想,没料到啊,这位闻同学还挺讲究。等到低头看清邻居上的图案,这份意外就成了无语。
      宁琤忍不住问对方:“你自己平时穿吗?”
      闻淙老老实实地摇头:“一般都收着,”这半句是脱口而出,“今天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就拿出来,没想到正好现在能用。”
      宁琤眼皮跳了跳,又跳了跳,很想纠正那个「能用」的说法。带着蕾丝花边的裙子,怎么想都和自己完全不搭吧?
      但人在屋檐下……
      外来的客人顺手拿起盐罐,往沸腾的水里洒了些,闻淙都没有机会提醒他别和外表一模一样的糖罐弄混。
      刚刚张开的双唇重新闭合。看着忙碌得十分熟门熟路的邻居哥哥,闻淙的视线久久没有挪开。
      喜欢。喜欢。
      ——喂!伟大的「编剧」阁下、戏弄其他人命运的「编剧」大人,你真的会喜欢一个普通人类吗?虽然对方和变成诡异之前的你有些渊源……
      但依旧挺奇怪的吧。
      可是,好像光是看着对方,就觉得胸口的暖意要溢出来。比起像许多同类一样,没有风度、饿死鬼投胎似的「捕猎」,闻淙觉得,自己似乎更希望简简单单地与对方共处一室,做些平常人类才会去做的事情。
      比如呢?
      “嗯?”忙碌的人类侧过脑袋问「它」,“家里没有蒜吗?”
      闻淙眨眨眼睛,从前面的自我剖析中抽离,“有,我这就去。”
      宁琤:“乖哈。”
      闻淙:“……”
      闻淙:“哥。”
      宁琤:“怎么了?”
      闻淙把那句「在你眼里我到底是几岁」咽下去,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要不要再炒个别的菜?万一待会儿……”
      宁琤好气又好笑,“你就省了这份担心吧!”
      闻淙勉为其难:“好、好吧!我最相信哥了!”
      宁琤:“哼哼。”
      他这会儿还是自信的,可不过五六分钟过去,看着锅子里翻开的馄饨皮,年长者陷入沉默。
      抱着一把蒜的闻淙路过:“嗯?哥,是不是该关火了。”
      宁琤深呼吸,将锅盖重新盖回去,假装无事发生:“对。小淙,你刚刚说家里还有什么菜能炒来着?”
      听到这话,闻淙先是一愣,随即面皮抽动。
      宁琤无奈:“想笑就笑吧。唉,也是奇怪了,我自己煮的时候明明不会这样。”
      闻淙:“嗯嗯,一定是我买的皮不好,竟然把自己弄破了。”
      宁琤:“……”
      他的目光轻飘飘落在闻淙身上。明明一句话没说,却让闻淙心跳加速。
      前面有过的悸动又出现了,在诡异的胸膛里「怦怦」跳动。曾经分开的那些年好像消失在二人之间,留下的只有此刻的熟悉亲近。
      没有人讲话,厨房里只剩下水沸腾时「咕噜噜」的动静。
      奇怪——宁琤心想——闻淙好像距离自己近了一些,又近了一些……「咔哒」,锅子下的火焰终于被关闭。
      闻淙笑了一下:“好啦,大不了咱们喝面片肉汤。”
      宁琤没有说话。
      他嘴巴轻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想说话,又像没有任何动静。
      闻淙看着他,在近得完全数得清邻居哥哥睫毛的距离,小声问:“哥,你不会觉得我要亲你吧?”
      当然没有。宁琤的第一个反应是否认,毕竟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作为仅仅重逢三天的邻居,有这样的亲密举动都太快了。哪怕他的确对某人有些好感,这也……
      “没有哦,”青年无辜地举起双手,“我就是关个火。”
      宁琤眼皮抬起一些看他。
      闻淙因邻居哥哥在此刻望来的眼神喉结滚动。
      明明还有很多玩笑话可以讲,偏偏又觉得唇齿干燥。是应该喝点水来滋润嗓子的,可如果没有……
      衣领被哥拉住了。
      “小淙,”宁琤似乎是笑了一下,“那你觉得呢?我现在想干什么。”
      闻淙瞳仁微微收缩,耳畔有什么在「咚咚」作响。
      “是要把你推开?”宁琤问。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上的确多了几分力气。
      身后的灶台变白。又变回原本的颜色。
      “还是像这样,”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闻淙唇上,那么轻,那么快,像是一只点水的蝴蝶,“怎么不说话了?”
      闻淙眼睛都大了几分,头晕目眩间,终于有了几分二十出头的岁数该有的模样,“哥,你也太犯规了!”
      宁琤:“嗯哼。”
      闻淙猛地把人抱住:“还要亲还要亲,一下子根本不够!”
      宁琤:“嗯。”
      ……
      煮破的馄饨自然没人吃了。可倒了也可惜,宁琤抓了抓头发,提议:“要不然这样,我拿到公司那边喂流浪小动物。”
      闻淙答应了。眼看时间不早,他依依不舍地送宁琤回去。明明两家之间只有几步路距离,却硬生生被他走出了离别的意味。
      宁琤无奈:“哎,怎么弄得像是见不了面一样。”
      闻淙假装哭诉:“哥,你才亲了我,现在就不要我了。”
      宁琤看着他。
      闻淙的哭腔更假了点:“但是我是不会放手的!你要是抛下我走了,我就把你抓回来,然后先口口口,再口口口。”
      宁琤要被搞晕了:“小淙,你在说什么?”
      闻淙:“啊,不要在意。那哥,咱们明天见啦。”
      他的视线在宁琤背后打开的门扉间停留了好一会儿,这才挪开。
      宁琤看在眼中,原本想邀请青年到家里坐坐,可转念一想,家里许久没有认真收拾过一遍,当下时间也晚。
      他很快做了决定,还是等自己大扫除完了,再邀请小淙到家中做客。
      “再见啦。”临走前,宁琤又摸了摸青年的脸,后者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因为这个笑脸,一直到到了家中、把馄饨放进冰箱了,宁琤的情绪都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