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入局的没一个新手,宁旭升很快和其他人达成合作,大伙儿分开寻找线索。
几天下来,一个真相被拼凑出来:古时常有山体塌方等天灾,也有野兽袭人的惨案。对于当时的村民们来说,这一切虽然艰难,却也能从中支撑。
直到一伙儿自称方士的人到来。他们以为山神献上祭品、保佑村子里再不出现灾祸的名义,隔三差五就要带走一批童男童女——是的,隐藏在「做法」之下的真实情况,是一群拐子借鬼神的名义,从父母手中骗去孩童。
对这伙拐子来说,他们用的是个屡试不爽的把戏。却没人想到,竟然真有什么东西被一行人的行为吸引、苏醒。
宁旭升等人原本以为,这场「游戏」的生路在于找出古时曾出现的封印那个假山神、真诡异的手段,在自己一行被摆上祭台之前完成新的封印。
可在最后关头,宁旭升本人意识到了不对——来自山里的那个东西本来就是被村民的信念吸引,可自己一行强烈的封印对方的意愿,不也是一种「信念」吗?
本就是因信而有的东西,他们却在加强「它」的存在。
他认识到这点的时间有些晚,村子里已经没有其他活人。
对宁旭升本人来说,却很及时。没有其他会贡献信念的人出现了,留下的只有一个命令自己「不信」的他。
经历了与诡异正面相对,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因没有任何愿力支撑而溃散的场面之后,宁旭升作为唯一生还的「玩家」,回到文景市里。
时间回到当下。想到宁叔的经历,闻淙心头沉沉,问道:“那咱们?”
宁琤已经有了决定:“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
闻淙深吸一口气,赞同这话。
“对,”他回答,“咱们的情况和宁叔那会儿不一样,人太多了。”
“还有啊哥,我总觉得这个人的话怪怪的。同事给推荐的地方,那同事是跟刘哥、薛姐一样,在网上看到那庙的,还是自己也去过?后头又说工作忙,呃,这人的同事是不是已经?”
宁琤看了男朋友一眼。
闻淙做出被自己的猜测吓到、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逗得宁琤眉尖舒展开来,笑道:“至于吗,怕成这样?”
当然不至于。闻淙心想,但哥你明显是因为想到了宁叔的经历,所以心情不好。这种时候,作为最亲近的人,有义务逗哥开心!
他干脆又补了一句:“当然至于,所以哥,你一定要保护我!”
依然和前头一样捏着嗓子。宁琤听着,脸上的笑意更加清晰,再次伸手摸了摸男朋友的面颊。
两人身后,相距数个台阶的地方,另一对情侣:“……”
喂喂,要不要这么对别人视若无睹啊!
闻淙还真没忘了哥的两个诡异同事。终于逗笑了爱人,他很快又忘后瞄了一眼,而后再压低嗓音问宁琤:“就按之前说的,上山以后再?这俩人也是奇怪,在自己组里没朋友吗,偏偏来找哥你。”
宁琤一顿。
有什么在脑海中划了过去,速度太快,像是被什么追赶。
他没有抓住,只能简单回答弟弟:“咱们不去的话,他们可能还要喊其他人,但那地方的确不合适。晚点吧,到时候也和他们说两句。”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终于有一个礼拜天没有鸽,感动.jpg
没想到会有小天使猜到和爸爸有关,江江震撼!
第99章 番外十(六)
无论公司几个组长背后是什么考量,至少上山这一路,麦管家对众人的确是精心带领,并没打算随机送几口吃的给路两边一看就不对劲的山林。
一个多小时的攀登后,众人顺利抵达山顶。这会儿正是日出之前最后的小段光景,往东方看,已经有晨曦的光色落在众人眼中。
即便是思绪乱糟糟了一路的宁、闻两个,此刻也不由静下心,感叹:“是挺漂亮。”
静了片刻,闻淙又遗憾:“可惜没法拍照,否则咱们还能留张合影。”
宁琤听了,便笑道:“你不是美术老师吗,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闻淙:“哎?你是说画画?也行,不过这个收费要贵一点哦。”
宁琤不说话了,只是笑眯眯看他。
纵然身边有其他诡异在,闻淙还是被爱人看得心痒。
太阳逐渐出来了。
从背后抱住兄长,下巴也贴在对方肩膀上。两个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对闻淙而言。纵然知道他们这会儿并没在什么安生地方,也不由冒出「起码享受眼下片刻」的心思。
两人一起注视天际渐起的太阳。清晨时刻,那朵圆黄不似平常那样耀眼刺目,光线近乎柔和。大片霞光伴随在侧,无数颜色在云中交织。从浅浅的红,到淡淡的金,再到随着风、随着云流动的珍珠色。
“真漂亮啊。”
宁琤叹了一句。他的手也扣在男朋友揽着自己的手臂上,稍稍侧过头,去看对方被霞光照亮的面孔。
闻淙怔了片刻,随即纠正:“哥,你这就不对了,形容你老公应该说帅。”
宁琤:“……”谢谢了哈,但他刚刚是说眼前景色。
原本的柔和心情里多了几分被打破的无奈,闻淙将此看得分明,便又露出得逞般的笑。
他更贴近爱人一些,脸颊也要蹭着对方的脸颊,嘀咕起一些情侣之间的话:“不过,我现在更觉得这会儿应该在家。”
宁琤哪里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还是让青年看清了他想说什么。
闻淙夸张地「哇」了声,假装受伤:“我一门心思让哥你舒服,结果你说我坏?”
宁琤:“悠着点,还有小孩儿在呢。”
闻淙委屈:“有小孩儿又怎么样!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宁琤:“呵呵。”
闻淙又在爱人脸上蹭了起来,继续嘀咕:“不过哥,你虽然欺负我,但脸还是软软的,嘴巴看起来也软软的,好想亲一口。”
宁琤眼神晃一下,往旁边看去。
二十多个人,聚在一起时好像还能说一句「多」,分散开时却显得没了份量。与自己二人最近的就是被晨光照亮的红冲锋衣和小孩哥父子了。即便如此,双方也有个十多米距离。
他喉结动了动,一样侧过脑袋,在闻淙表演欲大作、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快速擦过了男朋友嘴唇。
闻淙果然被他这个动作弄的愣住,过去足足三秒才重新启动,却也只是「啊」一下,又「啊」一下。接着,宁琤觉得揽着自己的手臂好像骤然用力了。弟弟的气息落在他脸颊上,也显得比方才很热。
“再来一下?”闻淙问,“时间长一点——大家这会儿都在玩自己的呢,没人注意咱们。”
宁琤还是笑眯眯的,摇摇头:“不行。”
闻淙不开心了:“为什么啊?”
也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弟弟此刻的样子有趣。
难得当一回坏哥哥,宁琤放任自己欣赏片刻,这才「改变主意」,「想听原因啊?那你过来一点。」
能和哥更接近?闻淙又开心了,专心等哥再来亲自己。
他并没有等到。
哥的表情有了细微变化。对闻淙而言,这一幕有些意外,却又让他觉得很熟悉。
顺着这份熟悉回头一看,闻淙懂了。那对前头就打断过哥和自己玩笑的情侣,不知何时又到了他们旁边。还是那副略有尴尬的样子,只是这次尴尬当中又带了几分焦急。
薛凌道:“宁工,闻哥,怎么样,咱们走吗?”
刘易阳则谨慎地往旁边看了看,“那个管家一直到处看呢。还好咱们人多,她现在到另一边儿了,事不宜迟啊!”
说着话,被焦灼攻占心神的两个诡异便想要来拉宁、闻。偏偏不等真碰到二人,后者的拒绝就传到了耳朵里。“我们商量过了,还是跟着管家走。”
刘、薛的动作僵在原地。
“可是,”刘易阳又往旁边看了看,脸颊也跟着抽搐,“你们刚刚——”
“刚刚说商量一下,”闻淙放下了环在宁琤身上的手,自己站到爱人前面,“现在商量的结果有了,我们不去。刘工,薛工,我们建议你俩也别去。”
被建议的人却并不是还能听进去话的样子。不光是刘易阳了,薛凌脸上也显露出和男友同样的焦灼。细看的话,还有几分怨愤。
她很快隐藏起情绪,继续尝试劝宁、闻一起:“为什么?你们没看到网上那些说法吗,那边的「规则」还算清晰,只要许愿的时候留意就行了!随便说个愿望,大家都能安安生生地从山上走!”
宁琤从闻淙背后拉了下对方的手,同时回答:“「营地」这边现在看起来还算太平。你说的晚上出事的人,说不定触犯了什么「规则」呢。”
他并不是敷衍。前一天还能打招呼的人,第二日就再也没了影子,这在榴花实在不是什么稀奇情况。光是隔壁帐篷中的诡异早晨没出来的小事,刘、薛未免太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