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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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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4章
      “……你打我吧。”
      “?”
      斐守岁还没说话,那双浓绿的丹凤眼就垒起了泪花。
      “要是那时候……”
      那时候?
      斐守岁抿唇,猜到了陆观道欲言又止的原因,他深吸一口气。
      这回,俯身上前的老妖怪没有等待话语。
      而陆观道睁大眼,他看到斐守岁回以他一个,填满欲壑的机会。
      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复又让他侵入唇齿。
      陆观道的泪水在黑夜里飘荡,他有些不甘心。
      于是。
      另一只手,从黑暗中生长,与斐守岁十指相扣。
      “对不住……我……”传音。
      “……”
      “让你受苦了。”
      斐守岁被亲得有些无法喘息,于是干脆传音骂道:“吻我的时候不要分心。”
      “是……”
      须臾。
      依依不舍地脱离。
      陆观道已经全然出现在黑暗里。
      斐守岁有些腿软,他将力气倾倒在陆观道身上。
      两人看了眼彼此。
      “你。”
      “你……”
      陆观道立马闭上嘴。
      斐守岁:“我没有想起所有。”
      “嗯……”陆观道渐渐蔫巴地垂下头。
      “但是我,”斐守岁凑到陆观道身侧,于陆观道耳边细说,“不后悔人间相遇。”
      “……好。”
      不后悔吗?
      斐守岁问了声自己,他看到陆观道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还有一切昏暗的幻术。
      “这不是宝鉴的手笔吧,”斐守岁眯了眯眼,“你做了什么?”
      “……我。”
      见陆观道目移去一边,斐守岁便知道又是一句难言之隐。
      静了些许。
      陆观道才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孟章神君他……他阻止我上天庭。”
      “所以你?”原来时间又过去这么久。
      “所以我学了你的幻术,想来见你。”
      “那,”斐守岁侧过脑袋,指着黑暗尽头的荒诞,“那也是你的手笔?”
      陆观道摇头。
      “是宝鉴。”
      “哦?”
      斐守岁起了调侃之心,他凑上前,凑到陆观道耳边,“你这是可怜我,不愿让我看那一幕幕的……”
      又是一幕幕什么。
      斐守岁断了话。
      陆观道接下:“是。”
      “……”
      陆观道扭过头,与斐守岁对视:“宝鉴的感知与你相连,我不想你受扒皮……”
      也是沉默。
      斐守岁垂了眼帘:“我都说,我是极幸运的。”
      “可是。”
      “可是什么?”目见陆观道赤诚的双眼,斐守岁心中的海浪早歇了,“你还不愿意直言吗?”
      手还牵着。
      没有分离。
      斐守岁微微仰起头,去看陆观道,仿佛要在此刻将彼此看得清楚,看到赤.裸了身躯,看到热泪了肌肤。
      陆观道咽了咽:“可是那些痛苦都是存在的,无法抹去。就算斗转星移,都曾经在你的身上烙下过痕迹。要是再让你经历一回,我……我舍不得。”
      “你……”
      斐守岁伸出手,他的手还未摸到陆观道的脸颊,陆观道就迎合上去。
      一行不值钱的眼泪,瞬间湿透了斐守岁的手心。
      “哭什么。”
      “我……”
      陆观道抓住斐守岁的那只手,那只有着温度,不是冰冷的手,“是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嗯。”
      “我能……”
      陆观道煞了话,斐守岁已经抱住了他。
      倾听彼此的心跳。
      斐守岁言:“不准上天庭。”
      “……”
      斐守岁:“听话。”
      “……不听。”
      斐守岁募地抬起头:“再说一遍?”
      陆观道犟一句:“不听。”
      “……好,”斐守岁松开手,“反正解大人不会让你上天庭的。”
      “解大人很支持。”
      “?”
      “是孟章大人不首肯。”
      “倒还有个理智的。”
      “但是大人说。”
      斐守岁皱眉。
      陆观道笑道:“这次幻术成功,他就准允。”
      “……?”
      斐守岁眨眨眼,他没想到那孟章神君也是个不计后果的。
      不过眼下的幻术到底是成还是不成?
      老妖怪略了一眼浑黑,还有耳边喧闹不停的大火,他道:“既如此,你又想如何做?闯了天庭的后果,你……你们三人可有计算过得失?”
      “你怎知……”
      斐守岁那副无奈的表情,让陆观道煞了问题,“我们自有办法,你不必担忧。”
      “办法?”斐守岁腿不软了,他松开手,“你不打算与我说清吗?”
      “我……”
      斐守岁轻笑一声:“既打算‘沆瀣一气’,就好好告诉我事情的原委。”
      “‘沆瀣一气’?”
      “嗯。”斐守岁颔首。
      “谢伯茶那厮也说过此话。”
      “哦?”斐守岁干脆提袍,很是随意地坐在浑黑上,仰首问陆观道,“他说了什么?”
      陆观道跟着盘腿坐下。
      “他说‘不告知斐兄也无妨,我们做我们的谋算,没必要让斐兄担忧’。”